&esp;&esp;更遑论。
&esp;&esp;喊的这个人。
&esp;&esp;他不单单喊了!
&esp;&esp;他还去做了!
&esp;&esp;并且还做成了!
&esp;&esp;他抢了那些分给狗大户的粮食!
&esp;&esp;分给他们这些就要饿死的流民!
&esp;&esp;带着他们!
&esp;&esp;打下了郡衙!
&esp;&esp;砍下了那个踩着他们的头颅高高在上的一郡之首的头颅,掷于阶下!
&esp;&esp;这种胆大包天的反抗行径,于他们而言,无异于黑暗之中的那一点光!
&esp;&esp;人之所以习惯黑暗。
&esp;&esp;只因他们不曾见过光明。
&esp;&esp;……
&esp;&esp;越来越激昂、越来越雄壮的鼓点中。
&esp;&esp;所有人都静静的目送着陈胜一步一步走上点将台。
&esp;&esp;四千红衣军。
&esp;&esp;三百甲士。
&esp;&esp;众陈家人。
&esp;&esp;千百寨民。
&esp;&esp;都在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用至今仍不算高、不算壮的身躯,举着鲜红色的大旗,一步步登上点将台!
&esp;&esp;单薄的身形,与他过往的那些胆大包天、惊世骇俗的作所作为,形成鲜明的对比!
&esp;&esp;越发衬托出思想与人格的伟大!
&esp;&esp;这个时候。
&esp;&esp;哪怕是最难以正视他的陈守,都觉得那道又矮又瘦的人影,晃得他睁不开眼。
&esp;&esp;……
&esp;&esp;“笃。”
&esp;&esp;陈胜登上点将台,行至中心,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鲜红大旗。
&esp;&esp;他一手扶着大旗,一手伸手虚按。
&esp;&esp;鼓点声迅速停歇。
&esp;&esp;“起来吧!”
&esp;&esp;他大声道。
&esp;&esp;脸上带着笑意。
&esp;&esp;四千红衣军整齐起身,仰着头,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笑脸。
&esp;&esp;如此庄重肃穆的场合,他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丝毫的违和。
&esp;&esp;只令他们感到平和与宁静。
&esp;&esp;“我想你们应该都认识我。”
&esp;&esp;陈胜的开场白永远都是这么接地气:“但我还是要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陈胜,但你们应该称呼我为张楚,张楚将军,你们的将军!”
&esp;&esp;“一个月前,州府划拨了一批济荒粮,分给郡中诸世家大族。”
&esp;&esp;“我不太同意他们的分法儿,所以我就带着李仲他们,去劫了那批粮食,分了一半儿给县里边的流民们,再用剩下的一半儿,招募了你们。”
&esp;&esp;“那时候,我们还只有百十人。”
&esp;&esp;“当时,面对押运粮食的几百人,我问过李仲他们一句‘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有的人生来高高在上。”
&esp;&esp;“凭什么,有的人生来做牛做马。”
&esp;&esp;“李仲他们给不出答案。”
&esp;&esp;“我也给不出答案。”
&esp;&esp;“我觉得,这个答案可能得问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讨。”
&esp;&esp;他用低沉而有力的嗓音,一句一顿的缓缓说道。
&esp;&esp;“六天前,陈郡郡守熊完,做郡守做腻味了,勾结了北方作乱的太平逆贼,想要他熊氏世世代代做陈郡王。”
&esp;&esp;“我也不太同意他的想法,然后就带着你们,打进了陈县,攻占了郡衙,去问了他一句:凭什么?”
&esp;&esp;“他回答我说:‘甿隶之民,就该使其仰卧于淤泥之内,商贾之子,就该使其奔波于市井之中’。”
&esp;&esp;“意思就是,商人就该在市井里做买卖,农夫就该在田地里耕田,流民就该饿死在街上。”
&esp;&esp;“我觉得他说的不对,就问他,该由谁来决定,谁该做商人、谁该做农夫、谁该做流民。”
&esp;&esp;“他说他是颛顼帝之后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