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蹲下来,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还是那么弱。
&esp;&esp;她咬了咬牙,把他从石头上拖下来,拖到旁边一个背风的土坎下面。她的竹篓也拖过来,放在他头顶,挡点风。然后她靠在他旁边的土壁上,缩成一团,看着他。
&esp;&esp;第二天天刚亮,她爬起来看他。
&esp;&esp;他还活着。但脸色比昨天更差了,嘴唇干裂出血,额头烫得吓人。那几条伤口肿起来,边缘发红,看着不太好。
&esp;&esp;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手缩回来,又摸了摸自己的,眉头皱起来。
&esp;&esp;得找水。
&esp;&esp;她站起来,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回来,把竹篓里的那把干草根倒出来,盖在他身上,好歹挡点风。然后她背着空竹篓,往山下的河滩方向走。
&esp;&esp;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找到一个小水坑。水是浑的,上面漂着一层灰,她蹲下来,用手把最上面的灰拨开,捧了一捧,自己喝了一口。涩的,一股土腥味。她又捧了一捧,灌进竹篓里带的一个破陶罐里。灌了半天,才灌了小半罐。
&esp;&esp;她抱着陶罐往回走。走快了怕洒,走慢了怕他死了。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回到那个土坎下面。
&esp;&esp;她蹲下来,把他的头抬起来,把陶罐凑到他嘴边,喂了一点水。水顺着嘴角流出来,大部分都洒了,进了她几口,好歹咽下去一些。
&esp;&esp;她又撕了一条自己的褂子下摆,蘸着水,把他伤口上的泥擦了擦。那道最长的伤口肿得厉害,边缘发黑,她看着有点怕,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水淋上去,把脏东西冲掉一些。
&esp;&esp;他动了一下。
&esp;&esp;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他。他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嘴张了张,像是说了什么,没听清。
&esp;&esp;“你说啥?”她凑近了听。
&esp;&esp;没声了。
&esp;&esp;她又喂了他一点水。这回他咽下去了,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
&esp;&esp;她把他放下来,靠在土壁上,自己也靠着土壁坐下来。陶罐里还剩一点水,她舍不得喝,放在旁边,留着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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