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小字,墨色与正文略有不同,像是后来随手添上的。
&esp;&esp;字迹刚劲中带着一丝潦草:“为我那倔强的草莓蛋糕学生。——松月”
&esp;&esp;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sp;&esp;档案馆里安静得能听到尘埃在光线中飞舞的声音,校长和馆长屏息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位向来以冷峻威严著称的老将军,拿着泛黄的纸页,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esp;&esp;秦朔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行小字上。
&esp;&esp;“草莓蛋糕学生”……那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秦朔维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未动。
&esp;&esp;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
&esp;&esp;那不是一个开怀的笑,也不是一个悲伤的哭。那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表情,混合着无尽的怀念与释然。
&esp;&esp;他的眼眶,在笑容浮现的同时,迅速地泛红,湿润。
&esp;&esp;一颗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滚落,滴在了那份泛黄的报告纸上。
&esp;&esp;他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esp;&esp;校长和馆长悄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阅览室的门,将这片跨越了数十年光阴的静谧与汹涌,留给了这位孤独的传奇。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秦朔小心地合上报告,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esp;&esp;他用衣袖轻轻拭去报告上的泪痕,然后,将它连同那枚星尘结晶,一起放进了自己随身的旧公文包里。
&esp;&esp;他站起身,身形依旧挺拔,但步履间,似乎多了某种沉淀了无数岁月重量的东西。
&esp;&esp;走出档案馆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走廊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红。
&esp;&esp;远处训练场上,传来年轻学员们充满活力的口号声,那是属于新时代的声音。
&esp;&esp;秦朔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档案馆深处,又看向训练场的方向,最后,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天际,那里,星辰正一颗颗亮起。
&esp;&esp;他的脸上,泪痕已干,只留下眼底深处的一片温柔。
&esp;&esp;他继续向前走去,走向他那栋安静的小院,走向床头那两枚并排的军徽。
&esp;&esp;终其一生,直至生命尽头,帝国第一军校荣誉校长上将秦朔的卧室床头,那两枚军徽始终并排而立。
&esp;&esp;一枚代表着帝国军人的至高荣誉与责任,另一枚,则承载着一段始于星空与誓言下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