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问苍天，何以真心换利刃！”

&esp;&esp;“问厚土，何以痴情付劫灰！”

&esp;&esp;她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回荡在戏园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这不是杜丽娘的哀怨。

&esp;&esp;这是小云仙的血泪。

&esp;&esp;是她被背叛，被凌辱，被投入火中时，发出的最后嘶吼。

&esp;&esp;伴着她的唱腔，旁边那几个一直吹奏乐器的鬼魂乐师，也疯了。

&esp;&esp;它们手里的乐器，不再流淌出曲调，而是发出了各种扭曲、刺耳的噪音。

&esp;&esp;唢呐吹出了送葬的悲鸣，琵琶弹出金铁交击的杀伐，大鼓被擂得如同奔雷。

&esp;&esp;整个舞台，成了一片混乱的炼狱。

&esp;&esp;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央，林静抬起手，指向了二楼的正中。

&esp;&esp;那个最尊贵，也最黑暗的包厢。

&esp;&esp;“你看！”

&esp;&esp;她厉声尖啸，声音已经完全嘶哑。

&esp;&esp;“你看这出戏，可还满意！”

&esp;&esp;随着她这一指。

&esp;&esp;整个戏园的狂躁，戛然而止。

&esp;&esp;所有的声音，嗡嗡声，乐器声，尖叫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esp;&esp;死一样的安静。

&esp;&esp;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

&esp;&esp;然后。

&esp;&esp;“啪啦——”

&esp;&esp;一声脆响。

&esp;&esp;从二楼那个包厢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esp;&esp;像是一个杯子，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