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他一入座喊了下杜思远，“暝没来吗？”

&esp;&esp;“燕哥……你在说什么啊？”

&esp;&esp;前桌转过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暝是谁？”

&esp;&esp;这句话仿佛让燕凉浑身血液僵住，他动了动唇。

&esp;&esp;“暝……你不知道吗？”

&esp;&esp;“这个学期新来的转校生……”

&esp;&esp;“你……昨天不是还见过他吗？”

&esp;&esp;“就是，我的同桌。”

&esp;&esp;杜思远打断他：“你在说什么啊燕哥？小胖没来后你不就一直一个人坐吗，哪来的同桌？”

&esp;&esp;“……呵。”燕凉掐紧了手，“没事，可能是我压力太大……”

&esp;&esp;“就是说嘛，我还以为我记忆出现混乱了呢。”杜思远依然在牵动嘴角，燕凉盯着他，单只看他一双眼，丝毫笑意也没有。

&esp;&esp;恰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穿得红红火火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以干咳几声开头，操着口烟嗓叫他们拿出前天晚上周测的试卷，今天讲题。

&esp;&esp;燕凉随意把试卷摊着，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他撑着额头，想要打开一点窗户透透气，手刚刚抬起，听到台上数学老师道：

&esp;&esp;“这道题啊，我们班只有燕凉同学做出来了，还是用一种非常巧妙简洁的方法，燕凉啊，你要不要上来跟同学们讲一下啊。”

&esp;&esp;燕凉扫了眼卷子，正准备起身。

&esp;&esp;……

&esp;&esp;……

&esp;&esp;不对。

&esp;&esp;不对不对不对。

&esp;&esp;哪里不对？

&esp;&esp;仿佛一刹有数不清的蚂蚁自周围蜂拥而上，啃咬着身上每一寸骨肉，疼痛砭肤钻心。

&esp;&esp;燕凉猛地抬头看向数学老师，那仍是记忆里熟悉的那张脸，红色的衣服却灼灼地刺着眼。

&esp;&esp;《学生守则》第五条……

&esp;&esp;上课时，你的老师一定是穿着白色衣服的，如果看见穿着其他颜色衣服的老师不要回答他任何问题！保持沉默直至下课后联系管理处。

&esp;&esp;燕凉沉默地垂下头，不发一言。

&esp;&esp;“燕凉？”数学老师的面色有一瞬不正常的阴沉，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正常，干咳一声，“我们燕凉同学有点害羞啊，那我继续讲吧……”

&esp;&esp;桌上的卷子已经攥得皱了。

&esp;&esp;第265章 普通男高的不普通生活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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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四月底，南方的气候隐隐浮躁了起来，惨白的月光刺破云层，支离破碎地洒在冰冷的水泥路，勉强勾勒出教学楼巨大、沉默、如同墓碑般的轮廓。

&esp;&esp;宿舍里，属于暝最后一丝痕迹也消失了，干干净净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esp;&esp;燕凉洗完澡，目不斜视地坐到自己的床位前，桌上放了一个简洁的斜挎包，里面放了手电筒、电池、手机、还有那管从管理处拿来的药剂。

&esp;&esp;闹钟上的数字缓慢跳动，眼看要朝二十三点逼近，燕凉站起身，拎起挎包朝宿舍外走去。

&esp;&esp;大厅里，宿管阿姨的头始终垂着，听到有人这么晚离舍她也没动，如同一片没有灵魂的纸人。直到燕凉的身影隐没在夜色里，她才头骨扭动，嘎吱嘎吱地像在扭一个生锈的齿轮。

&esp;&esp;……

&esp;&esp;燕凉成功进入了废楼。

&esp;&esp;他站在浓稠的黑暗里，脚下踩的是坚实的地板，月光渡在窗户上像一层霜，透过脏污的玻璃面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霉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和腐烂物混合的腥臭。

&esp;&esp;燕凉心中关于废楼是“幻觉”的想法有些动摇，可他一时想不明白除了幻觉还有什么能说通：别人眼里看不见的逸夫楼、校史里已经拆迁的逸夫楼会出现在他视野里，还看得见……摸得着……

&esp;&esp;整个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一切的构造在燕凉眼里都变得陌生，像是面包切开来里面是一个盘子；人切开来没有五脏六腑，而是大坨的棉花……属于脑子的地方放着一个坏掉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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