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疑惑还无从抓住,老人便在他面前停住了。
&esp;&esp;燕凉一米八八出头,老人像是只有他一半高,弓起的腰背呈现出九十度,那颗头在折了一下,几乎是向上九十度才能与燕凉对视。
&esp;&esp;“后生仔……”老人开口,声音刺啦刺啦的,难听到扎耳朵,带点闽南腔调,“哩晚上不困告,到这里来创啥?”
&esp;&esp;……是活人?
&esp;&esp;不太像啊。
&esp;&esp;没到一点、对方没有自称巡逻人员、也不是出现在邻居家中的陌生人……能对话的么?
&esp;&esp;燕凉的不作声让老人咕哝了一嘴,是方言,大意是说他哑巴似的。
&esp;&esp;老人缓缓偏头,她动作跟放慢的镜头一般,连皱巴巴的皮是如何牵动都在燕凉的眼底一清二楚,“做千噢……哩是这家的亲戚?”
&esp;&esp;“阿婆,”燕凉还是选择开口,他放轻语气,尽可能让自己面色如常,“我住楼下的,他家地板漏水,把我厨房淹了。”
&esp;&esp;“后生仔欸,”老人音量提高了一些,“这家侬都死光嘞,怎么有水漏到你尬哩!”
&esp;&esp;燕凉面色一僵,“死光了?我在这里住了十多年,怎么没听人说死过人?”
&esp;&esp;老人眯起眼打量了他一会,“死人的时候,后生仔哩还没出生喔!都是因为死哩人,这层楼剩老婆子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