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郑书记面露难色,道:“有是有,但只有背影。”
&esp;&esp;他调出手机相册,出示给几人看。
&esp;&esp;照片上共四人,身材差不多,镜头捕捉到的并非纯背面,每个人都略微可以看到一点侧脸。
&esp;&esp;中间那个人……
&esp;&esp;沈沉蕖慢慢蹙额,沈元铮直接眉毛一挑,道:“我看这些人有点眼熟啊。”
&esp;&esp;照片上不是陌生人,正是孟绍方与三位二级指挥官,身上未着制服,只是便装。
&esp;&esp;丧尸出现之前一小段时间,孟绍方正在绝南岛上出任务,而后北归首都,返回途中的确可以顺路经过茂云镇。
&esp;&esp;郑书记面色严峻起来,道:“你们认识这几个人?”
&esp;&esp;沈沉蕖并不隐瞒,道:“这四个人都是我们安全部的指挥官。”
&esp;&esp;郑书记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指挥官的人品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旋即又陷入深深的茫然之中——如果这些外来者真是单纯路过,那茂云镇的痛苦又要归结到什么地方?
&esp;&esp;自天明至长夜,他们将茂云镇几个重点村落仔细探查过,暂无收获。
&esp;&esp;今夜又是无星无月,为免突然降下雨雪,几人便决定先回车上休整,再梳理一遍今日的信息。
&esp;&esp;郑书记表示自己有自己的去处,明日还与他们在界牌处会合。
&esp;&esp;但在分道扬镳之前,郑书记遽然道:“沈指挥官,我能跟您谈谈吗?”
&esp;&esp;沈沉蕖一怔,但同意道:“好。”
&esp;&esp;两人走去附近一处建筑,这里原本是茂云镇最大的超市,目测也是茂云镇最后的幸存者们躲避的地方。
&esp;&esp;里头的可食用商品已经丝毫不剩,货架翻倒堆叠,染着污血。
&esp;&esp;郑书记似乎疲惫至极,靠在墙边坐下,道:“二十年前我大学毕业,刚来茂云镇的时候,男女老少个个面黄肌瘦,温饱都成问题,更不要说上学、出人头地。”
&esp;&esp;“我看着他们满面的愁容,心里想着,在我的任期之内,我要让镇上人人吃饱穿暖,有学上,有谋生的一技之长。”
&esp;&esp;“这些年,对于茂云镇,我问心无愧,唯独对不起一个人。”
&esp;&esp;“那个姓袁的孩子,他爸本来在外头打工,大概做出了些名堂,我上任第一年过年时,他爸回来了,要把老母亲还有妻子孩子接到城里去。”
&esp;&esp;“那一晚,他们家里的肉味真香啊,全镇都知道姓袁的年轻人发达了,开着镇里从未有过的高级车子,一件衣服顶全镇所有人一年的口粮。”
&esp;&esp;“也是那一晚,那孩子出去打酱油,到家的时候,爸妈和奶奶没了,他爸回镇时拎了一皮箱的现金,准备之后存进银行,也没了。”
&esp;&esp;“那孩子跑去找我,我带他去报了警,可这事最终成了一桩悬案——没找到物证,所有邻居也都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esp;&esp;郑书记说到此处,不堪重负一般埋下头去,道:“但是这件事之后,他所在那个村子,每家每户都说自己要拿出积蓄开小商铺……至于积蓄从何而来,那就是祖祖辈辈传的。”
&esp;&esp;沈沉蕖静静聆听完,道:“所以这就是袁文玺把茂云镇选为丧尸产生地的原因。”
&esp;&esp;郑书记霍然抬头。
&esp;&esp;沈沉蕖后心悄然抵上来一圈乌黑的枪丨口,对方高大的身影与他近在咫尺,随时可取他性命。
&esp;&esp;但他眉眼未有一丝波动,继续平静道:“您是带他报警的人,也是资助过他的人,是全镇唯一一个于他有恩的人,所以他将您保到现在,不让您成为早期的牺牲品,等他能把丧尸‘进化’到最高级的时候,再让您变异,但他也没料到您会将他的动机揭露出来。”
&esp;&esp;身后人低低笑了一声,道:“我早说过了,以指挥官的头脑,发现真相是迟早的事,果然指挥官没有令我失望。”
&esp;&esp;“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指挥官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沈沉蕖仿佛将那手丨枪视若无物,直接转回身去面对袁文玺。
&esp;&esp;他心口对着枪,道:“本来只有怀疑,刚才那番话也只是用肯定的语气诈你一下,你就自爆了,看来你极为相信我的推理能力。”
&esp;&esp;袁文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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