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地想起,鹭宫水无并不是第一个扇他耳光的人,甚至并不是扇他最多次的人。
&esp;&esp;在家族的祭奠上,在御院所的小径上,在只有一盏灯的书房里。粗粝的掌心,带着茧子的指节,起初他会因为恐惧而闭眼,但习惯之后甚至可以笑得出来。
&esp;&esp;从八岁到十八岁,一次又一次。
&esp;&esp;从少家主到家主,一年又一年。
&esp;&esp;人类是奇怪的,人类的感情也是奇怪的。靠着一些特征来分类,然后相互比较。烧杀抢掠之后,又惋惜忏悔。
&esp;&esp;那个不断落下巴掌的人,同时也是唯一纵容他奇怪研究的人。
&esp;&esp;永远要猜测下一刻的好坏,永远要推断这个人是否会变脸。
&esp;&esp;在对方死去的那一刻,他垂眸去看自己手心的血渍。周围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他的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冒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