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绕着她的衣角打转。

&esp;&esp;进城，找个裁缝，到时候给冷冬香量身定做。金丽织坊就有个女人会裁缝活，这个年代时兴量体裁衣，冷冬香身材曲线那么优美，穿上没有不好看的道理。

&esp;&esp;冷春莺说，冷冬香早几年也是极爱打扮的，只是后来迫于生计，收起了那些心爱的行头。

&esp;&esp;虞万林的心有些钝痛，如果冷冬香是一个人过，那自己看不见也就算了；可是如今不一样，她来到她身边了。

&esp;&esp;如今她们的日子要越来越好了，她偏要给冷冬香打扮得像个体面的老板，让她不用再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皱眉。

&esp;&esp;售货员说，这种料子厚实，压风，适合东北漫长的春天和秋天。

&esp;&esp;“同志，扯五尺半，做一件上衣和一件半身裙够吗？”她问售货员。

&esp;&esp;“足够了，您眼光真好。”

&esp;&esp;“嗤啦”一声，售货员麻利地扯布、量尺、剪布，将给虞万林的那份布卷成一个敦实的卷筒，用牛皮纸包好，麻绳捆扎结实。

&esp;&esp;她掂了掂，还真沉。

&esp;&esp;她又去了楼上的金店。玻璃柜台里，除了金首饰，还有些银的、铂金的，还有人造珍珠。

&esp;&esp;她的目光扫过，落在一对金耳环上。不是如今流行的特殊形状，而是一对简单的金环，上窄下宽，下端带着一点莫比乌斯环般的弧度，简约却很大气。

&esp;&esp;冷冬香是有耳洞的。她第一次见到冷冬香时，甚至没有注意到对方有耳环。

&esp;&esp;冷冬香的明艳，珠宝不及她眉眼半分。后来她才注意到，那是一对不太起眼的花形耳针。

&esp;&esp;“您好，我想看看这个。”

&esp;&esp;售货员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取出那对耳环，放在红色的绒布托盘上。虞万林拿起来，对光看了看，是这个年代的实在东西，黄金成色不错。

&esp;&esp;“就要这个。”她没犹豫。

&esp;&esp;“您是要送人的吧？”售货员礼貌地笑笑，看向虞万林的耳廓，很明显，那里并没有耳洞。

&esp;&esp;虞万林点点头：“麻烦包好一点，谢谢了。”

&esp;&esp;售货员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红盒，将这对耳环放在盒底的棉纸上，盒盖内置的磁铁“咔”地一声，轻轻闭合了。

&esp;&esp;虞万林站在长途汽车站门口，手里拎着给冷冬香买的灯芯绒料子和那对耳环，都包得严严实实，贴身放着。发车还要等半个多小时，腊月里清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她裹紧了衣领，目光无意间扫过车站旁边一家小卖部。

&esp;&esp;柜台玻璃后面，花花绿绿的零食堆成了小山。很多小孩子被家长买年货的时候带着来，撒娇要买。

&esp;&esp;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脚走了进去。

&esp;&esp;店面不大，铺货倒很全，炒瓜子，油炸江米条，山楂糕，虾条，猫耳朵，无花果丝……老板系着有些发旧的围裙，正麻利地给顾客称五香花生。

&esp;&esp;过年期间除了走亲戚，一般家都待在家里，看电视解闷。虞万林想了想，每样都称了点，装了两大袋子。

&esp;&esp;然后，搭下午两点的大巴回了家。

&esp;&esp;回到家，她坐在桌边把那匹布、耳环都细细看了一遍。然后从衣柜里取出了那条围巾。

&esp;&esp;她在刚来银昌时，第一次跟冷冬香进城时买的围巾，此前她没有敢送出去。

&esp;&esp;当时她和冷冬香住在一起，这条围巾就在她身边，可她不敢拿出来。她只敢隔着一扇窗望着冷冬香，怕这份心意太满，压垮了彼此间那点微妙的平衡。

&esp;&esp;如今，总算可以物归原主了。那匹布、那对耳环，还有那条围巾，都在静静地等着，给冷冬香一个惊喜。

&esp;&esp;直到冷冬香敲门进来，冷冬香的手牵上去很冷，一看就是刚从白河庄回来便往她这来了。

&esp;&esp;但脸上是笑的。

&esp;&esp;虞万林帮她换了鞋，冷冬香一走进来便看到了茶几上的两大袋零食。

&esp;&esp;“这么多零食？家里好像之前买的还没吃完。”

&esp;&esp;“嗯，给春莺买的。”

&esp;&esp;“多大人了，还吃这个。”冷冬香轻笑一声：“也好，你倒是懂她，像个小孩子似的，确实爱吃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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