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脱了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esp;&esp;这哪里还是雍容华贵的梁太？

&esp;&esp;分明是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烛。

&esp;&esp;梁振邦坐在一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看到少女进来，挣扎着起身，声音嘶哑：“绾绾，你来了……”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病床上毫无反应的妻子，“你们…说说话，我出去抽根烟。” 门被轻轻带上。

&esp;&esp;林栖雾挪到床边，鼻子一酸，轻轻地唤了声：“伯母……”

&esp;&esp;病床上的女人眼皮动了动，好一会儿，才缓慢地睁开。

&esp;&esp;她眼神有些涣散，茫然地转动了几下，终于聚焦在少女苍白的小脸上。

&esp;&esp;岑姝干裂的唇角费力地向上扯了扯，声音虚弱：“绾绾…你来了…伯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esp;&esp;心口像被钝刀剜了一下。

&esp;&esp;林栖雾用力摇头，泪水滚落：“伯母…别这么说…都是绾绾不好…”

&esp;&esp;“傻孩子…” 岑姝笑容释然，“你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我们…上一辈罢了…”

&esp;&esp;她眉头倏然蹙紧，似乎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她闭上眼，急促地喘息了些许，才缓过那阵眩晕。

&esp;&esp;女人重新睁开眼，眼神清明了些，望着天花板：“绾绾…你知道吗……我和你妈妈…年轻时…同为模特…”

&esp;&esp;林栖雾紧紧握住她枯瘦冰凉的手，泪水无声滑落：“伯母……”

&esp;&esp;岑姝气若游丝，想回握，却连弯指的力气都没有，“那时候…我们都年轻…心气高…想法却不一样…” 她喘了口气，眼神飘远，“你妈妈…正当红的时候…为了爱情…说退圈就退圈…嫁给你爸爸…”

&esp;&esp;“而我…我不甘心…” 岑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觉得…模特吃的是青春饭…要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挤进真正的上流圈子…”

&esp;&esp;“后来…我如愿…嫁给了振邦…成了人人羡慕的梁太…可这光鲜底下…多少辛酸…只有自己…夜里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esp;&esp;林栖雾听着，只觉得心口堵得发疼。

&esp;&esp;“振邦他……” 岑姝提到丈夫，眼神黯淡下去，“事业心太重了…万事…利字当头…连带着…把知砚…也教成了那样…”

&esp;&esp;她痛苦地闭上眼，眼角渗出浑浊的泪水，充满了愧疚，“我…我若不是…一直拦着…怕他拆散你们…你和知砚…或许早就断了…如今…倒是我…做错了…”

&esp;&esp;她猛地睁开眼，看向床边的少女，声音愈发微弱，“绾绾…伯母心里清楚…知砚他…配不上你…”

&esp;&esp;说完，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疲惫地阖上眼，胸口微弱地起伏。

&esp;&esp;“伯母……” 林栖雾泣不成声，心痛得无以复加。

&esp;&esp;……

&esp;&esp;车内，林栖雾用头轻轻抵住方向盘，心乱如麻。

&esp;&esp;男人沉重的叹息仿佛还在耳边萦绕：“阿姝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医生已经尽力，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见见知砚…”他顿了一下，无力地托住额头，“可廉署总部…拒绝了保释申请，说案情重大…”

&esp;&esp;她缓缓抬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明明干干净净，此刻却像是紧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尖刀。

&esp;&esp;……

&esp;&esp;车子咆哮着驶进车库。

&esp;&esp;林栖雾甚至来不及把车停稳，熄了火，就冲了出去。

&esp;&esp;aria看到太太焦急如焚的模样，难掩惊讶。刚想询问，林栖雾已经一阵风似的掠过她，径直冲向二楼。

&esp;&esp;她屈指叩了几下，没等里面回应，就推开了门。

&esp;&esp;书房内，液晶屏幕上正开着跨国视频会，霍霆洲姿态沉稳，正专注地听着汇报。

&esp;&esp;他眉头微蹙，眸色闪过一丝了然。旋即抬手，对着麦克风简短地说了句：“会议暂停，半小时后继续。”

&esp;&esp;视频被切断。

&esp;&esp;男人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小脸煞白的少女。面容温雅肃穆，像是不知道对方干了什么，沉着启声：“什么事这么急？”

&esp;&esp;林栖雾反手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