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头脑,越发昏沉。
&esp;&esp;饿……
&esp;&esp;分明来之前已经吃过一顿,可现在称号时刻运转,饿意随着血液的流逝,越发汹涌。
&esp;&esp;更要命的是,安吾就在他的面前……
&esp;&esp;他几乎能闻到肉的香味,听见鲜血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
&esp;&esp;又渴又饿……!
&esp;&esp;唱歌也许可以镇压一下疯狂的饿意。
&esp;&esp;可是,他如今连说话都困难,更别说唱出旋律。
&esp;&esp;“十六夜君。”
&esp;&esp;安吾试探地唤道。
&esp;&esp;“坚持一下,十六夜君,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esp;&esp;“……”
&esp;&esp;叶涟张了张嘴。
&esp;&esp;他发出一道短促的叫声,喉间漫上的腥甜再也无法控制。
&esp;&esp;温热的血如同找到了泄洪口,自唇齿间奔涌而出。
&esp;&esp;“……涟君!”
&esp;&esp;安吾上身的衣服布料,瞬间被叶涟吐出来的血浸透了。
&esp;&esp;一种黏腻的感觉,缓缓地顺着胸口、肩膀,往他的锁骨和脖颈处流淌延伸。
&esp;&esp;生命正在流失。
&esp;&esp;衣服上、皮肤上、地面上,到处都是温热又好像随时会凝固的血……
&esp;&esp;安吾意识到那个极其可怕的事实,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esp;&esp;他伸出手去,在黑暗中摸到了叶涟的脸。
&esp;&esp;然后是手臂。
&esp;&esp;叶涟的手顽强地撑着地面,脊背抗住了墙板,为他构筑了一个不被混凝土块压住的、可喘气的空间。
&esp;&esp;再往下是……
&esp;&esp;一根钢筋。
&esp;&esp;穿透了涟君的身体的……
&esp;&esp;安吾的脑海嗡地一下炸开,清晰残酷的现实传来一阵阵超现实的晕眩感。
&esp;&esp;他慢慢地握住那根钢筋,怪异地没有感觉到冰冷坚硬。
&esp;&esp;掌心一片湿黏。
&esp;&esp;就仿佛抓着的是某种会呼吸的菌类,而不是金属。
&esp;&esp;一种十足恐怖的感觉……
&esp;&esp;“涟君……”
&esp;&esp;安吾清楚,这种伤势,代表着叶涟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esp;&esp;最多几分钟,甚至几十秒、十几秒……
&esp;&esp;涟君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esp;&esp;“不能睡,保持清醒,只要与谢野医生赶过来,我们就能得救……”安吾苍白无力地说着。
&esp;&esp;但这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话。
&esp;&esp;因为他并没有朝侦探社求援,与谢野几乎不可能出现。
&esp;&esp;就算与谢野恰巧在防伪局,又恰巧心情好,顺道过来,但赶到这里,最快也要十来分钟。
&esp;&esp;时间总是有时流逝得太快,有时又太慢,在这度秒如年的地方,叶涟怎么可能撑得到那时候。
&esp;&esp;那根钢筋肯定是伤到了涟君身体内部的脏器,才会让其出现呼吸上的异常。
&esp;&esp;更何况,除去穿透伤,还有坠落伤和撞击伤,以及各种擦伤……
&esp;&esp;叶涟挡下了倒塌的房屋,伤势一定比他更加严重。
&esp;&esp;安吾闭了闭眼。
&esp;&esp;明明该由他保护叶涟的。
&esp;&esp;青木的任务里有保护十六夜涟,说是为保护涟君而死也不为过。
&esp;&esp;要说杀死青木的凶手,三浦说的反而很正确……
&esp;&esp;他这个将任务交给青木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esp;&esp;不管怎么想……根本没有叶涟保护他的道理。
&esp;&esp;“涟君。”
&esp;&esp;安吾听着叶涟的呼吸声。
&esp;&esp;他逐渐下定了某种决心,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esp;&esp;“你有某种以进食强化自身的能力,对吗?”
&esp;&esp;叶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