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你这样的人,就算救出来,也是个废物。”
&esp;&esp;“自己做事自己当,爸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esp;&esp;汪老爷子说完,挂断了电话,起身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去。
&esp;&esp;汪金玉的哭声陡然大了起来,声嘶力竭道:“爸,你不能这样。”
&esp;&esp;“爸……我是你儿子啊,你唯一的儿子。”
&esp;&esp;“我要守在你身边,我要给你送终的啊!”
&esp;&esp;“爸!爸!爸!”
&esp;&esp;送终?
&esp;&esp;不用了。
&esp;&esp;活到这个年纪,他突然醒悟了,儿子就是个赔钱货。
&esp;&esp;曾孙子送终,比儿子送终强多了。
&esp;&esp;汪老爷子没理会他,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esp;&esp;汪金玉被狱警拖回监室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esp;&esp;他瘫在角落里,抱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esp;&esp;同监室的人凑过来听,才听清他翻来覆去说的只有一句话。
&esp;&esp;“我是他儿子……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esp;&esp;可那又怎样呢?
&esp;&esp;在绝对的权力与生存面前,在“光宗耀祖”的执念破灭之后,儿子又算什么?
&esp;&esp;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esp;&esp;仅此而已。
&esp;&esp;——————
&esp;&esp;汪家父子互相指证,对方陷害汪曼玉的新闻爆发后,温言正在骨科病房查房。
&esp;&esp;中午休息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几个年轻医生围在一起刷手机。看到她进来,瞬间都闭了嘴,一个个看着她,眼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
&esp;&esp;“温医生……”带头的住院医犹豫着开口,想安慰她两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这些眼神太熟悉了。
&esp;&esp;可怜又同情的。
&esp;&esp;温言愣了一下。
&esp;&esp;她接过同事递过来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新闻标题。
&esp;&esp;【汪家父子探视室反目,互相指认买凶杀人】,还有里面写的父子反目的闹剧。
&esp;&esp;她面无表情地看完,把手机还给了同事,道了声谢。
&esp;&esp;真稀奇,靳子衿做的?
&esp;&esp;她是怎么挑拨到这对亲得像情人的两父子反目成仇的?这干的也太漂亮了吧。
&esp;&esp;温言有些好奇,吃饭的时候,她给靳子衿发了条消息:“怎么做到的?”
&esp;&esp;靳子衿的消息回得很快:“一桃杀二士,简单。”
&esp;&esp;温言秒懂。
&esp;&esp;汪老爷子年纪大了,眨眼就死了,替儿子背一桩人命不过分吧?
&esp;&esp;至于汪金玉那边……被撞的车子因恒星系统被黑导致避让不及时,有操作空间让他脱罪。
&esp;&esp;如果靳子衿再从中提点一下,他反水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esp;&esp;多么容易的事情啊,在权力和生路面前,什么父子亲情,什么香火延续,简直不值一提。
&esp;&esp;第100章
&esp;&esp;汪老爷子出手的那部分股权,兜兜转转还是落在了靳子衿手里。
&esp;&esp;退市清算、股权收拢、债务梳理,所有繁杂的流程,靳子衿的团队只用了半个月就全部走完。
&esp;&esp;等到所有手续尘埃落定的那天,靳子衿把一份厚厚的股份转让合同,放在了温言面前。
&esp;&esp;彼时温言刚下手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拆她给靳子衿带的糖水。
&esp;&esp;是一盅木薯糖水,靳子衿喜欢吃甜的,温言就问了问小邱,附近有什么特别好吃的甜品,下了班之后特意绕路给她买的。
&esp;&esp;“你尝尝看,好不好好吃。”温言刚把甜品的勺子递过去,靳子衿就将文件递了过来。
&esp;&esp;看到合同封面上的字,温言的手顿了顿。
&esp;&esp;“汪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她抬眸看向身边的人,眼里满是惊讶,“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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