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辞从来没觉得十几分钟会是如此地漫长。

&esp;&esp;坐在医院的急诊室外等候时，他低头发现将自己的掌心掐出了几道坑印。

&esp;&esp;无力，强烈的无力感从心底翻涌上来。

&esp;&esp;上一次白辞被这种情绪侵袭，还是十岁生日那天。

&esp;&esp;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抓不住。

&esp;&esp;白辞无比憎恶这样的自己，不自觉扯平唇线。

&esp;&esp;“白老师，你也别太自责，”陈丽看着他缄默的侧颜，安慰道，“顾止他肯定会没事的。”

&esp;&esp;闻言，白辞的眸光未动，像是没听见一般。

&esp;&esp;半晌，他才沉声附和：“他不会有事的。”

&esp;&esp;到了这个时候，祷告与宽慰都是最无用的。

&esp;&esp;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顾止本不会受伤。愧疚的泉眼汩汩冒出水，将白辞湮没。

&esp;&esp;鼻间充斥着医院内难闻的消毒水味，白辞一闭上眼，脑中就开始放映当时的场景。

&esp;&esp;锋利的刀，女孩的尖叫，萦绕在眼前耳边，挥之不去。

&esp;&esp;光是回想，呼吸都不禁一窒，口腔里似乎有股血腥气。

&esp;&esp;白辞按住发颤的手，强制自己不准胡思乱想，顾止一定不会有事的。

&esp;&esp;不知过去多久，顾止跟在医生身后，从房间里缓步走出来。

&esp;&esp;白辞站起身，眨了眨眼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影，而是真实的存在。

&esp;&esp;视线下移看见顾止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右手，他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

&esp;&esp;“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陈丽毕竟年长，见过不少风浪，状态还算冷静。

&esp;&esp;“他很幸运，差一点就要伤到神经，那事情就难办了，”医生道，“家属稍后帮忙去楼下取药。”

&esp;&esp;陈丽松了口气，又问，“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esp;&esp;“定时换药，及时复查，最近手不能用力，伤口不要碰水，饮食注意吃得清淡些。”

&esp;&esp;“好，我都记下了，”陈丽拿着药单，转头嘱咐白辞，“白老师，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去取药。”

&esp;&esp;没等白辞答应，她就匆匆转身去坐电梯。

&esp;&esp;“白老师，”虽然是在私立医院内，顾止习惯性地戴着口罩，眉目间的狼狈依稀可见，“别板着张脸啊。”

&esp;&esp;“我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吗？”即便疼得嗓音都泛哑，他还在逗白辞开心。

&esp;&esp;这点直接戳中了白辞的心窝子，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esp;&esp;定定看着顾止的目光中满是心疼与内疚，白辞兀地别开脸，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esp;&esp;顾止挑起眉，发现他的眼尾竟然晕着丝丝薄红。

&esp;&esp;顶灯将白辞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照得分明，像是星星。

&esp;&esp;第50章 心动瞬间

&esp;&esp;心仿佛被剜去一块, 那种疼痛比手上的创伤还要疼。

&esp;&esp;顾止端肃面孔，“白辞，我很高兴你能为我哭, 但绝不是这个时候。”

&esp;&esp;“我说过的，保护你是我的个人意愿，你不用有负担。”

&esp;&esp;白辞低垂着眉眼, 无声地掉下眼泪。

&esp;&esp;他也弄不懂自己到底为什么哭, 或许是因为庆幸顾止没有大碍, 或许是因为后怕。

&esp;&esp;情绪的决堤没有缘由, 他隔着泪帘，抬眸去看温声劝慰自己的顾止。

&esp;&esp;失而复得的酸涩堵在喉间，泪水落得更凶。

&esp;&esp;顾止还是第一次见到白辞这副样子, 端的是束手无措。

&esp;&esp;“怎么哭得更厉害了？”他凑近白辞, 干巴巴地说，“我没带纸巾呢。”

&esp;&esp;“嘶——”顾止佯作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没事吧？”白辞当即收住眼泪，紧张地问。

&esp;&esp;计谋得逞, 顾止眸底闪过狡黠，“没事。”

&esp;&esp;“终于让你不哭了。”青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呼出一口气。

&esp;&esp;这下负面情绪被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