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

&esp;&esp;是两个人。

&esp;&esp;宋倚晴目光一扫，立刻拉开最里面的档案柜，整个人挤了进去，轻轻带上柜门，用那些废旧的档案挡在前方做遮挡，然后通过上面的缝隙朝外看。

&esp;&esp;外面的门被推开。

&esp;&esp;灯“啪”地亮了。

&esp;&esp;不是她进来时的绿光。

&esp;&esp;是正常的白炽灯。

&esp;&esp;时间像被拨回了过去。

&esp;&esp;“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

&esp;&esp;说话的是赵老师，他的声音低沉冷静，和实体最大的区别是，他皮肤的颜色有血色。

&esp;&esp;“家长那边已经安抚住了，但学生这边不能再扩散。”另一个声音，是郝老师的。

&esp;&esp;有点哑，像哭过。

&esp;&esp;“她之前的心理评估……我递上去了。”

&esp;&esp;“校方决定不采纳。”

&esp;&esp;短暂沉默。

&esp;&esp;纸张翻动的声音。

&esp;&esp;“档案呢？”赵老师问。

&esp;&esp;“在这里。”

&esp;&esp;抽屉被拉开。

&esp;&esp;就在宋倚晴藏身的柜子外面。

&esp;&esp;她透过缝隙，看见一份档案袋被放在桌上。

&esp;&esp;和江之遥之前给宋倚晴的一模一样。

&esp;&esp;档案的封面上还写着邓苗的名字。

&esp;&esp;郝老师的手指停在名字上，很久。

&esp;&esp;“她那天来找我，说她觉得教室里的同学状态不对劲。”

&esp;&esp;“我问她理由。”

&esp;&esp;“她说……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说班级里多了一些不认识的人，她看见了巨大的佛脚，看见有好多人从楼上掉了下来但是第二天又回来上课。”

&esp;&esp;赵老师冷声打断：“这就是典型的压力性认知偏差，高三学生常见。”

&esp;&esp;“可第二天她就从天台……”

&esp;&esp;郝老师的声音断了。

&esp;&esp;赵老师合上档案。

&esp;&esp;“重点班不能停课。”

&esp;&esp;“高考还有八十多天，舆论、升学率、家长情绪，哪个都不能出问题。”

&esp;&esp;“这件事的结论已经定了。”

&esp;&esp;他把档案推进柜子最底层。

&esp;&esp;“抑郁倾向，个人极端行为。”

&esp;&esp;“与学校管理无关。”

&esp;&esp;“与教学压力无关。”

&esp;&esp;“与其他同学无关。”

&esp;&esp;郝老师低声说：“那她的座位……”

&esp;&esp;“调走。”

&esp;&esp;“学生名单……”

&esp;&esp;“删掉。”

&esp;&esp;“班级大合照……”

&esp;&esp;“脸弄掉，至于其他学生，警告他们不要提起这个人。”

&esp;&esp;最后，赵老师语气平稳地下了结论：“从现在起，高三19班没有邓苗这个人。至于这个心理咨询室，根本就没有必要存在。把这里用水泥封上，免得总有学生往里面跑。”

&esp;&esp;灯光闪了一下。

&esp;&esp;空气忽然变冷。

&esp;&esp;档案柜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声。

&esp;&esp;宋倚晴就躲在这个档案柜里。

&esp;&esp;敲击声，是从她背后传出来的。

&esp;&esp;“咚。”

&esp;&esp;郝老师有着显怀的肚子，猛地回头：“你听见了吗？”

&esp;&esp;赵老师皱眉：“老楼热胀冷缩。”

&esp;&esp;他关上柜门。

&esp;&esp;黑暗瞬间压下来。

&esp;&esp;脚步声远去。

&esp;&esp;门关上。

&esp;&esp;灯灭了。

&esp;&esp;心理咨询室重新回到昏绿光线下。

&esp;&esp;宋倚晴站出来，后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