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当着我的面现时下单,就说明您要坐在这里的想法是刚刚才萌生的对吧?
这才只是交往第一天,您糊弄我时就已经如此不走心了,借口找都不愿意找,怎么——“我就是不想回家要在这里磨蹭时间”“我就是要将你继续留在气氛可疑的酒店大堂里观察你的反应”,您既然如此英明神武,为什么不能稍微费点力气做做表面功夫,而不是把【我试探你呢】写在脸上?
交往第一天您就这样了,真的指望我能信任您整整七年不变心吗?
我承认“七年”的预定期限里是有点故意拉长的坏心思,但谁让您今晚抢先对我提及了曾经的妃子,提问追问都那么快速直白,我根本来不及去寻找其余方法拉开您的注意力——实在满腹郁结,骑士真想再次表达抗议。
陛下您是位即使谈起恋爱也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伟人,我却不是,我从昨晚纠结到今晚,护心鳞也左左右右一圈一圈扭成了线团,您知道我考虑了多少事情又考虑了多久的未来——都快被您弄疯了。
您必须对我负起责任。
这不只是一个亲亲能解决的事情,起码要三个打底。
……但,幸运也不幸的是,酒店的大堂宽敞、明亮又富有距离。
哪怕是一对一的水吧卡座,骑士要想够到深陷在对面沙发里摆弄徽章的大帝,也不是一弯腰就能靠近的事情——这里不再是那个卖小吃的摊子了,也不再充满着随意、活跃、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他们那时是近乎并排挤坐在小小的塑料桌前,如今……留给他冲动之举的距离,远远不够近。
骑士仰头望了望头顶华美的水晶灯,灯片折射出脸上面具的阴影。
……唉。
就算距离足够又如何呢?
这样明亮的灯光,这样安静的酒店,他不敢褪下面具再吻她了。
毕竟陛下以前的妃子们,不仅技术娴熟经验丰富,还有一张没瑕疵的脸。
“陛下,其实……”
大帝撩撩眼皮:“嗯?”
“关于昨日舞会事件里的那个被芙蕾拉尔附身的……”
不是吧不是吧,他这就开始切换状态谈公事了啊?
大帝心有不满,但正经事又不可疏忽:“那流浪汉背后有人对吧?你继续。”
“是,就在对方昏迷后的五分钟内,我感应到从克里斯托联邦之外的……”
骑士的汇报一顿。
因为大帝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喝了口桌上的饮料——她为了角色徽章特意买下的联名套餐并不好喝,里面固定的饮品是邪典般的黑芝麻豆沙奶昔,大帝只尝了一口就砸吧着嘴撇在一边,又赶紧喝了好几口黑糖烤奶缓解。
但她“不浪费粮食”的习惯成了定性,再不合胃口的饮料也舍不得一口喝完后扔开,于是勉强皱着眉,在骑士汇报时直接端起了两杯饮品左右开弓,一口喝烤奶,一口喝奶昔。
烤奶是契合冬日的、热腾腾的温度,奶昔里却搅着一粒粒细密的碎冰,骑士还嫩隐约嗅到冰箱冷冻柜里特有的气味——【小黑,温度再调高点,脚冷。】
而他还记着陛下对他的嘱托,之前在房间里,她埋怨了好几句说冷,还让他焐紧一点。
……既然怕冷,又是这样的天气,怎么还能一口热饮兑一口冰沙?
她是忘了自己前段时间头痛胃痛,还是忘了自己曾经就是饮食作息不注意才落了一身病?
比起“您这么耍我要对我负责”的小怨念,更浓郁的冲动覆盖了骑士的手指。
关乎自己的他总有许多顾虑,但关乎她自身的……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起身、弯下腰,夺过了大帝手中的冰沙杯——半推开面具,一饮而尽。
徒留大帝愣在那儿,盯着他,茫然又新奇。
因为骑士没有问她的意见,取得她的同意,而是不由分说就把那杯冰沙夺走了,动作称得上“抢”。
也因为他光速炫完冰沙后,被那极寒冷的细冰卡得干咳了好几声,又打了个嗝,呛出一口微小的漆黑龙炎来。
大帝:“……”
大帝:“小黑,如果当面打嗝呛火球就是你对我表达不满的方法,大可不必。”
骑士无奈又窘迫,赶紧捂住了嘴,连连摇头。
但大帝又突然俯身过来,伸手去扒他的手套缝隙,神情就像小孩蹲在路边抠土里的蚂蚁。
纯真,好奇,又带着一股任性妄为的熊劲儿。
“喂,喂,你怎么把我的冰沙一口喝光了,我还没尝到味呢?小黑……让我尝尝呗。”
骑士咽下还有点往外呛的龙炎,无奈至极:“您刚刚明明喝了好几口冰沙,明明已经尝过了,陛下,您屡次糊弄我糊弄得很不走心,为何——”扬起的手,开合的唇,大帝趁机咬了上去,没去尝里面的冰沙,只是得逞般咬在他的嘴角。
对方滞在那里,一金一红的异色瞳再无竖直的剑形,它们统统瞪圆了,透出百分百的震撼与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