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打开了匣子,“这是一百六十两,给娘子的支赐。”
沈嫖倒也没意外,“多谢夏大娘子。”
包嬷嬷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匣子,她打开后放到桌上,“这是只青玉素面手镯,是我家老太太选的,说是很衬沈小娘子。”
沈嫖出名后还没做过几桌席面,难不成这汴京的贵人们都喜欢给厨娘送镯子吗?
“多谢老太太。”
包嬷嬷则是知道,这是她家大娘子特意按照万大娘子送的,而且务必要压她一头,本来大娘子是自己选的也有镯子,但老太太很喜欢沈小娘子,非要自己送,所以也就这般了。
“另外外面马车上则是布匹,果子,还有茶粉,都是我家大娘子的心意,还希望娘子以后能多来我家做席面。”
沈嫖也都应下。
包嬷嬷又让小厮把这些东西都卸下,然后才坐上马车离开。
程家嫂嫂今日没上工,见那嬷嬷走了,就到沈家来帮忙。一进来也是被这堆得东西都差点闪花了眼。
“这,这么多呢。”她上回只见到人家进进出出地送东西了,没这么直观地见到堆在一起的。
沈嫖把银子和镯子照旧收起来,她家实在是不缺布匹,“嫂嫂选上两匹,也给自己做身新衣裳。”她上回送给嫂嫂的,没过几日就见全都穿在了月姐儿的身上。
程家嫂嫂听闻又忙挥手,“大姐儿,我来你家是帮忙的,可不是上门要东西的。”她都没那么多,只是有空就来帮忙,都习惯了。今个下着大雪,她自己在家本也无事,想着就早些来。
沈嫖见她慌乱的样子,安抚她,“我知晓嫂嫂,不过也幸嫂嫂来了,不然还得我抱着送去,是有些沉的。”
程家嫂嫂要了两匹布,“还是给月姐儿做吧,她现在上女学,要见同窗,我去接她时,就见那些姐儿身上穿的都是绸缎。我和官人干粗活的,穿粗布衣裳就好。”
沈嫖听到这话也没多说,只又选了两匹给赵家送去。
一直到十二月下旬,穗姐儿和月姐儿女学也放假了,俩人迎来了她们的寒假。
汴京这几日十分热闹,都在议论大军回京的喜事。就连小报上都在讨论,说官家有意要大封此次立功的将士,对于战死的将士要加倍给抚恤金。而朝臣们又在大殿上吵了起来。
起因是此次北上的战事,虽然取得了胜利,辽也已经递上了降书,并在四月份来汴京详谈战后事宜。
但粮草消耗巨大,国库已经少了一大半,若在抚恤金上加倍,国库将会空虚。
另外一部分则是持反对意见,若是不加倍,边关将士的尸骨未寒,会让百姓觉得官家刻薄寡恩。
就为了此事已经在文德殿上吵了足足三日了。
沈嫖这会刚刚把板面的汤熬好,正在包豆腐肉末的包子。
程家嫂嫂则是坐在对面。
穗姐儿和月姐儿在读小报。
程家嫂嫂听完后,手下动作没停,但很是疑惑。
“你说,这有什么好吵的,将士也是爹娘生养的,到那些大臣的嘴里,这人命啊,就变得轻飘飘的了。”她说完还叹声气,况且眼看着要过正旦,家家户户都是团圆美满的,那些战死的将士们呢,她都不敢想,恐要以泪洗面了。
沈嫖也跟着点头,大人物的一句话可以压死一群普通百姓。
“在出征之前就吵,赢了也吵,看来这官家也有时很难做。”
程家嫂嫂一直都觉得官家就坐在那大殿上,所有人都听他的,得多威风啊。但自从跟着大姐儿听小报后,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穗姐儿把阿姊的小报仔细收好,又开口。
“人和人的分工不同,所承的担子也不同,若想让自己的话被人听见,就要站在被所有人都看见的位置上。”
程家嫂嫂听到穗姐儿话有些不懂,不过觉得很厉害。
“这也是蔡先生教的?”
穗姐儿摇下头,“这是阿姊同我说的。”
沈嫖看一眼穗姐儿对她笑笑。
几个人说着闲话,把包子放到蒸屉上,开始蒸起包子。
蔡诚从外面进来,“我今日来得可早?”
程家嫂嫂拿起湿布在擦洗桌子,听到声音看过去,“蔡先生来了,可是早呢,不过包子已经蒸上了,再等一会就可。”
穗姐儿上前行礼,“见过夫子。”
蔡诚抬手让她起身,“这几日我恐怕有些忙碌,不方便给你上课,不过会给你留下两篇文章。”
穗姐儿脆生生地应是。
蔡诚今个早来是有原因的,“沈小娘子,我是来预订暖锅的,我那个学生要回来了,他此次在外经历了些风霜。”
沈嫖拿出来自己的册子,“这一直到交年前歇业,都已经订满了。”
蔡诚没想到现在食肆中的暖锅会这般受欢迎。
“那就算了吧,应当是他没口福。”
沈嫖一直觉得赵郎君是个君子,当时能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