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吐掉牙膏沫,俯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牙刷,“呐!”
江洛尘闻声抬眸,看到面前的牙刷后,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其实我办公室有洗漱用具。”江洛尘伸手去接牙刷。
易泽把牙刷收回去,咬牙道:“那你等到公司再刷吧!”
江洛尘眼疾手快抢过来。
其实是易泽根本没真的收回去。
江洛尘挤牙膏。
易泽目不转睛盯着他,及时制止,“可以了,牙膏挤绿豆大就行。”
江洛尘皱眉,“太少刷不干净。”
“那是你姿势不标准!”易泽翻了个白眼。
江洛尘看他怒目圆瞪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是么?”
易泽挤一点洗面奶打湿,“当然了,广告里一下挤满整个刷面的,都是资本家的销售把戏,一回用一丁点和一回用‘哐当’那么多,当然用得多就用完的快。”他一边洗脸一边说,“你三个月用一支和一个月用一支,哪个更利于他们的销售?”
江洛尘不可置信地看着易泽,一脸深思。
江洛尘原本想挤绿豆大点,但是他真不习惯,正好趁着易泽在洗脸看不到,偷偷挤满了整面刷,然后快速塞嘴里上下开始刷。
江洛尘囫囵道:“毕竟是拍广告,所以可能多挤点看着好看。”
易泽“嘁”了一连串,然后噼里啪啦快速把脸上的泡沫洗干净。
他脸上挂满水珠,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像夏日清晨挂满露珠的荷花花瓣。
江洛尘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易泽撇嘴冷笑,“就说资本家只会向着资本家吧?嘁——!”
江洛尘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我又不是卖牙膏的,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大不了你这辈子的牙膏我包了!”
易泽哈哈大笑,“谢谢您的好意诶!牙膏我还是买得起的啊,我这是遵守国家几千年来勤俭节约的美好传统。”
江洛尘没说话。
你怎么说怎么有理呗。嘁?就你会嘁?嘁!
易泽侧身去拿毛巾,余光瞥见江洛尘嘴周的牙膏沫出奇多。
他不自觉眯了眯眼。
易泽平静道:“江洛尘。”
江总聚精会神刷牙,“嗯?”
易泽问:“牙膏你挤了多少?”
江洛尘喉头一紧。他对上镜子里易泽的眼睛,“你刚不是说了?绿豆大。”
易泽一脸不信,“我怎么看你的沫比我多好几倍。”
江洛尘也“嘁”了一声,“我是泡沫机?”
易泽凑近,低声逼问,“说实话。”
江洛尘面向他,“比绿豆大点,黄豆那么大。”
易泽嘴角一勾,“我要再问一遍,你是不是又要改口?”
江洛尘淡定望着他,“你问。”
易泽看着他,不说话。
江洛尘俯身凑近,压低声音,“怎么不问了?”
他唇边淡淡的薄荷味直冲脑门,清凉感略过火烈热息,不经意间加重几分,易泽呆若木鸡,眨了眨眼。
江洛尘垂眸轻笑。
易泽脸颊僵麻,声音硬邦邦的,“笑什么。”
江洛尘放下牙刷,大掌扣紧易泽后脑勺,就这么毫无挣扎地凑了上去,遍布泡沫的唇瓣,自然地落在易泽唇角,如蜻蜓点水般,尝过清甜后迅速离开。
他微凉手指骨不轻不重,隔着发丝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像是逗小狗一般。
易泽刚洗过脸,脸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此时嘴角再次蹭上冰丝凉感,他望着江洛尘,忘记了呼吸。
看易泽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江洛尘心情出奇的好,重新拿起牙刷,美滋滋地刷牙。
易泽回过神来,把人从洗手台旁边推开,快速打开水龙头,把嘴周的泡沫抹掉,然后飞一样地逃出浴室。
易泽一口气跑回卧室,心脏怦怦直跳,恨不得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两手更是跟不听使唤似的,猛地打开窗户,然后把头伸到窗外。
窗外霜气寒潮,冷风钻进衣领,勉强压制住内心的燥热。
易泽惊恐又有些期许地回头看了一眼,“他脑子有病吧?一大早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