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卖力气干活的同心村的人,他们虽然也穿着粗布衣裳,可明显比其他几个村来扛活的人厚实整洁些,这里头有两三个,蒋新虎以前在路上也碰见过,那时候他们面黄肌瘦的,哪有如今这么有精气神儿的样子?
可见这同心村的日子,是真比刚来那会儿强上许多,当初看他们拖家带口逃荒过来,灰头土脸的,谁能想到这才不到一年光景……自己反倒要来他们村里扛活了……
到这会儿,蒋新虎心里才总算有些信了蒋天旭昨天的话,人家同心村这生意,怕真是全村人一起干起来的,不是一两个人能说了算的,不然怎么能全村的日子都好过了呢?
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跟他们几个人套套近乎,突然听到钱大喊了一声:“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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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地了?”赵大根也被他这冷不丁一嗓子吓了一跳。
钱大连忙转过身, 脸色有些焦急:“赵叔,您还得受累跑一趟,跟我娘说一声, 晌午饭还得多做几个人的,早先我跟她说, 是按十二个人头准备的, 这下可不够吃喽!”
赵大根一听也反应过来了, 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呦!把这茬儿给忘了!这时候可不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趟,我这就去!”说着就撂下镐头, 着急忙慌地顺着小路下山去了。
钱大转过身,对着正埋头干活的一群人,脸上带着歉意:“对不住了各位, 咱们今儿个这晌午饭, 怕是得晚些时候才能吃上了,实在对不住!”
李远山直起腰, 指了指一旁堆在一起的几个布口袋:“不打紧, 咱们布袋里都带着干粮呢,有口热水泡泡, 对付一顿就成。”
一旁的李进宝也咧嘴笑道:“可不,往日里连口热水都没有呢,只能干啃哩!”
“那可不成!说好管一顿晌午饭的!”钱大忙不迭地摆手, “劳各位兄弟出了这半天力气,一个个都累得够呛, 哪儿能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他又用手里的镐头使劲儿杵了杵硬邦邦的地面,提高嗓门道:“这天一冷,地可就不好挖喽, 后头几天,还得仰仗各位兄弟多出把力,咱可得铆足了劲儿干呐,哈哈,当然了,这饭啊,咱肯定能管饱!管好!各位兄弟一会儿都敞开了吃!”
众人一听,都纷纷笑着应和起来。
“钱管事,你就放心吧,咱肯定好好干,三天准能给你挖得利利索索的!”
“放心吧钱哥,这饭咱指定不白吃你的,哈哈!”
周桂英接到信儿,紧赶慢赶,还是过了晌午顶才把饭送上来,她和钱小山各挑了一副担子,一上来也顾不上数落钱大,赶紧招呼众人过来吃饭。
“大伙儿都歇歇手,赶紧的,饭来了!小山,快给大伙儿拿碗打菜,我给发蒸饼!”
说着,她利索地放下担子,掀开盖在箩筐上的厚棉布,一股白腾腾的热气立刻冒了出来,露出底下摞得高高的杂面蒸饼,担子另一边是一罐子刚烧滚的热水。
钱大赶紧吆喝着众人排好队,从箩筐里拿了粗瓷碗分给大家,高声笑道:“蒸饼管够,菜也管添,大伙儿都多吃点啊,吃饱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干活哩!”
众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饭菜的香味儿,肚子都咕咕直叫,都眼巴巴的瞅着那两个盛菜的陶罐,盼着早点轮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