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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39节(1 / 3)

沈徵眼中那点沉肃顷刻间化开,取而代之的是随和的笑意:“我哪儿敢凶老师,是怕你吃不上热乎的枣凉糕。”

说着,他轻轻抖了抖袖,香喷喷的油纸包就从袖口滚了出来,“啪嗒”落在温琢眼前。

第28章

温琢瞧见怀里的枣凉糕,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沈徵昨天醉成那样,竟还记着随口一句承诺,只是不知道其他醉后胡言,他究竟还记得几分?

那些于旁人而言的师生体己话,于他实在是闻之意变,难以自处。

偏沈徵又是个喜欢表达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殿下先出屋去,等会儿我有话问你。”温琢再三看了看枣凉糕,还是暂且递给了柳绮迎,又朝江蛮女吩咐,“烧点热水吧。”

“为什么?”沈徵不解,他手掌仍覆在温琢背上,抚摸那片柔滑温热的发丝。

温琢余光斜睨,飞快扫过沈徵的胳膊,他深知两个男子之间如此举止都属寻常,可他喜欢的偏偏是男子,怎么能寻常对待?

他错开眼神,低声道:“我身上汗腻,想要沐浴宽衣。”

哦?

沐浴宽衣。

山砡~息~督~迦u

沈徵打量着他,见他亵衣微皱,颈间黏着几缕青丝,一路垂入领口,也不知垂至何处了,心中便燥。

他抬手指向柳绮迎与江蛮女,眉头微挑,兴致勃勃:“不如让她俩出去,我留在这儿服侍老师沐浴?”

柳绮迎和江蛮女对视一眼,饶是江蛮女性子憨直,此刻也臊得偏过头去,心虚得一语不发。

“胡闹,殿下怎可服侍人?”温琢耳尖泛红,语气似嗔似怪,“我向来单独沐浴,不习惯房中有人,你们都出去吧。”

江蛮女赶紧小跑着去打热水,柳绮迎忙着张罗屏风和帕子,沈徵被无情拦在卧房门外,对着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梨树,意兴阑珊。

他真得找大乾朝的太史令问问,这《乾史》到底有多少瞎编的成分。

说好的“惯游勾栏教坊,红颜满座,放浪形骸,屡经规诫,本性难移,致使朝野无人敢为其执柯(说媒),风气为之颓靡”呢?

怎么小猫奸臣真人如此保守?

师生间帮忙倒个热水,擦个身子,亲手穿件亵衣怎么了!

屋内热水已备妥,新衣悬在横木之上,一道屏风将木桶阻得严严实实,透过窗上明瓦,连个影子都瞧不见。

柳绮迎退出来,将门带好,瞧见沈徵的面色,宽慰道:“殿下别遗憾,我们大人确实不习惯旁人服侍着换亵衣或沐浴,您若想报师恩,日后有的是机会。”

“……借你吉言。”沈徵失落地敷衍道。

他对着明瓦瞧了又瞧,只能听见水波涤荡的淅沥声,又忍不住磨牙:“咱们大乾的太史令是谁啊,明天我去找他谈谈心。”

柳绮迎虽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仍老实回道:“是朱熙文朱大人,听闻他秉性刚直,宁折不弯,出身于太史世家,有什么不妥吗?”

沈徵猛然转头,心中咯噔一声。

他竟漏了这个关键人物!

对啊,此时的太史令还是朱熙文,而非朱熙邦。

大乾自顺元二十三年到盛德末年的《乾史》,实则是由朱熙文之弟,朱熙邦所撰。

这其间有一桩未解之谜,便是朱熙文之死。

史书载他突发寒疾,于顺元末年深夜猝然离世,年仅四十八。

由于他性格孤僻,独来独往,遗留的手稿凌乱难懂,许多大事尚未载入《实录》,便由弟弟朱熙邦接手,重修《乾实录》,一直编纂至盛德帝驾崩。

盛德帝时期,有位落榜文人私修了一本《春台别集》,上面说朱熙文是被盛德帝秘密处决的,因为他不肯依照盛德帝的意思篡改史实,所以被杀了,而朱熙邦却懂得变通,以至金玉满堂,安享天年。

当然,不同说法的史料还有很多,由于《春台别集》的作者既无名气也无官职,所以部分学者将其归为野史范畴。

沈徵之所以会对这件历史上的小事耿耿于怀,是因为这事与他息息相关。

他大三那会儿某地修地铁,挖出个孤坟,考古学家研究后认定是《春台别集》作者的坟冢,可惜墓志铭多被损毁,仅隐约能辨出 “出身书香世家…… 为太史令朱熙文之婿” 一行字。

若他真是朱熙文的女婿,那么这本别集的真实性就大大提高了。

沈徵胆子大,在学界还没有定论时,就以此为切入点,写了自己的毕业论文。

然而中期答辩时,却因缺乏史料支撑,被文学院副院长给驳回了。

学校里流传一句话,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就去雍和宫拜一拜,只要心诚,信仰之力绝对把事儿给你平了。

别管怎么平,反正就能平。

唯物主义者沈徵为了顺利毕业只好去了,上了一千块的香,就一个要求,别集里载的是真的,他论文能顺利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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