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赶忙上前,一边替平国公顺气,一边对沈琚道:“不瞒昭国公,此事还要多亏薛大人提醒。”
“薛鸾?”沈琚面露讶色。
“是,昨日薛大人来见老爷,提醒老爷,说昭国公你是皇城司监察出身,与我们不同,见惯命案,你坚持要查此案,定是因为发现了郡王爷之死有猫腻。我家老爷这才转醒,意识到郡王爷或许真是被人所害,那他叫人收拾了卧房反倒是害了尊夫人。所以,老爷这才病倒了。郎中也说了,我家老爷这一病,是急火攻心、肝阳上亢,乃心病所致。”
王管家说完,王启德这才像缓过劲来,用虚弱的嗓音道:“昭国公放心,该交待的我已经交待下去了,我保证,绝不会有人再阻拦于你。”他说到这里,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王管家的胳膊,“昭国公你不熟悉越州的情况,一会儿去那些宾客府上问话,你单独前去,只怕不太方便,我叫王管家陪着你一道,那些宾客都认得他这张老脸,知道他是我的人,有熟人在,也更好说话。”
沈琚一听,笑开了:“平国公真是与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原就想让王管家陪我一道去,可念着平国公你大病初愈,身边得留着得心的人伺候,我便没好意思开这个口。可既然现在你同意,那晚辈可就不推辞了。”
慕容晏回到用作书房的厢房里,拆下那一墙的国公府下人证言,转而贴了两张纸,一张上写着西去塔,一张上写着鬼林。
她刚贴好,惊夏便敲了门,告诉她,那帮厨不知是不是昨日受的惊吓太过,到现在还是疯疯癫癫,嘴里仍旧只念叨着那一句话,饮秋去给那帮厨准备吃食了,她就来问问小姐,还要她做些什么。
“你可有试过喊她的名字?”慕容晏问道。
惊夏一愣:“名字?可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呀。”
慕容晏便转头看她:“不知道?”
惊夏一时没反应过来,点头道:“知……不知道。”
慕容晏深吸一口气:“饮秋呢?”
惊夏眨了眨眼:“饮秋……应该也不知道吧。”
慕容晏便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惊夏被盯了一会儿,浑身不自在,低声道:“小姐,是你一直跟我们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能装知道,所以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没法知道。”
慕容晏顿时哭笑不得:“你这嘴皮子,顶起嘴吵起架的时候倒是伶俐,那为何不能去厨房张嘴问问?”
“啊。”惊夏明白自己误解了,“我这就去。”
慕容晏提醒她:“找昨日帮忙把她捆来的人问,顺便再问问他知不知道西去塔和鬼林,如果那人开口要银两,你不要擅自给了,先来找我,知道了吗?”
惊夏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她去找了昨日的厨房管事,那管事一见她,就让她赶紧走开,说上头不喜看他们这些下人和他们这些主子是杀人凶手的奴才来往。
惊夏当然不肯听人如此诋毁慕容晏,当即反驳道:“你昨日收钱把人送来的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你也说了那是昨日。况且,你要人,我收钱,钱货两讫,咱们谁都不欠谁的。”管事说完推了她一把,“让开让开,我要给贵人们准备晚膳呢。”
惊夏才不让。她伸手往管事身前一拦:“那我要是再给钱呢?买那帮厨的名字和西去塔的消息,你卖不卖?”
管事看她一眼:“那要看你给多少了。”
惊夏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不愧是她家小姐,当真神机妙算。
她对管事道:“价随你开,不过得你到我们这边来取。”
管事当即就答应了下来,一边应承,一边在心底笑她愚蠢。
一个帮厨的名字和几条西去塔的消息罢了,她找别人也能问,可既然找上了自己,又是她主动开价,那他为何不赚?
不过,得考虑一下要多少,要少了可惜,可万一要多了,她拿不出来,换人问,到手的银子可就不好了。
管事一边想着,一边穿过院子,进到分给昭国公一家用的那间屋子。
那蠢丫头还没回来,他还能再想想要多少银钱合适。
一两多不多?不对,这些人是京城来的,这蠢丫头又是贵人身边贴身伺候的,手里肯定有自己的小银库,拿出一两来不是问题。可一两银锭子又太显眼了些,不如叫她给些碎银,他好花也好藏……
管事想得正入神,没注意到惊夏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了个身着华服、气质不凡的夫人。
那夫人带着一队拿了兵器的随从,一进来就把他围住了。
管事一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不必行此大礼。”慕容晏开口道,“把管事扶起来。”
两侧府兵一边一个,提住肩膀把管事拎了起来。
“放心,我讲公道,你出消息我给钱,你说的越多,我给得越多。”慕容晏叫人把管家扶到一边盖了盖儿的大缸上坐下,自己则叫人搬了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