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已经浑身僵硬地倒在地上。
狭窄的淋浴室内,花洒喷头掉落在地,喷出淅淅沥沥的水滴,在地面上形成湿滑的水滩。
浑身赤裸的虫母身上还残留着白色的黏腻蛛丝,显然尚未完成清洗的动作。
但这副光景,怎么看怎么不清白……
莱斯特咽了咽口水,被满目耀眼的白肤晃的眼睛发疼。虫母身上的水珠沾湿他的衣服,湿哒哒贴在肌肉上,让他感到格外束缚。
他双膝跪地,让塞西安靠坐在自己身体上,捡起喷头冲刷起塞西安的身体。
“我先帮您洗干净。”
带着老茧的粗糙手指划过皮肤,塞西安难为情地闭上眼睛。之前那次事态紧急,被迫在他面前检查身体,可这次……好像也是突发情况?
他埋头在莱斯特的衣服上,鸵鸟般捂住眼睛,让湿透的长发盖住肌肤。
只是这也是徒劳,莱斯特拨开他的头发,将上面沾着的蛛丝丢掉:“不要动,很快就好,乖。”
他生硬地哄着孩子,声音看似平稳,只有微微颤抖的臂膀提醒着他自己的紧张。
哭丧什么?吵死了!
奥罗斯的毒素显然对身强体壮、分外强悍的莱斯特造不成威胁,可某位新生的脆弱虫母算是遭了殃。
塞西安无力地躺在床上,重新认识到人类与虫族体质的差别。
他从人转化而来,想必比一般虫母的体质更加孱弱吧?要不然怎么会被一点点毒素给放倒。
这要在以前,他得死八百次被丢去乱葬岗了,哪还有被人扑在床头哭丧的机会?
没错,尤里尔与兰修斯,这两个今日光荣上任虫母臂膀的小跟班,他们被奥罗斯派去干这干那搞了一堆琐碎的任务。(他们非常怀疑这是奥罗斯的报复)
本准备回来向塞西安邀功,并狠狠吐槽奥罗斯的坏心思,没想到竟然看见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塞西安!
两人顿时扑上前一阵鬼哭狼嚎,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兰修斯都被吓到。
被吵醒的塞西安:“……闭嘴。”
莱斯特站在一旁歉意地颔首,这两只死蝴蝶飞得横冲直撞,连他都没能拦住。
塞西安本就心烦,他好不容易被莱斯特哄睡着了,这下又被吵醒,起床气连同怒气一块倾泻而出:“吵死了!”
两人噤了声,泪眼汪汪地趴在床边,生怕自己一个转头母亲就没了。
没想到他们这么在乎他,塞西安忽然有些愧疚:“……我没事,不要担心。”
他艰难地支起身体,在兰修斯的帮助下靠坐在床头。他身上穿着睡衣,是羞愤之余让莱斯特套上的,因为对方临时喊来了布朗。
他绝不会再再再一次赤裸在布朗面前!
当时,布朗临危受命,却半分没有曾经被赶走的愤怒,腆着一张笑脸往虫母身边凑,仿佛他们从未有过嫌隙。
“母亲,您看我说什么来着,不能让奥罗斯继续待在您身边吧?”布朗摇摇头,语重心长道。
仗着塞西安现在动弹不得,他放肆地压低身体,差点贴到塞西安面前。
莱斯特死死扯住他的衣服,差点把他勒断了气儿,布朗捂着脖子瞪他。
确保布朗保持在安全距离后,莱斯特言简意赅:“解毒剂以及修复药剂。”
布朗甩开他的手,他可没忘这个家伙这几天是怎么无视他消息的:“母亲,莱斯特太吵了,影响我诊断病情。”
塞西安冷冷道:“忍着。”
“……”
布朗面容一滞,莱斯特唇角微微翘起。
“哼,您也就欺负我爱您。”布朗无奈地打开手提箱,注入准备好的药剂,“您问我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未雨绸缪?多谢夸奖,我早就预料到奥罗斯这个狗东西会发疯,所以早早准备好了药剂。”
“这世上可真没有比我更贴心的孩子了。”他自娱自乐,自吹自擂,还能不亦乐乎。
塞西安斜睨着他,苍白的唇血色尽褪,整个人虚弱得跟片玉兰花瓣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