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她忽觉明光一闪。再睁眼时,只见一点光耀冰雪的刀尖穿颈而出刺破了面前那人的咽喉!
平海波恶鲨环伺
幽暗的船舱内,厉芒乍现!
一刀出,十余柄刀剑纷纷响应,寒光缭乱间,舱内舱外的瀛洲人已被尽数诛杀。
萧岐对舱门外摇橹的几人道:不要上岛,走!
众侠士既然动了手,势必会惊动汀洲屿上所有的瀛洲人。此处是船只靠岸点,水下混江龙稀疏,四周高台上必有精兵良将持弓箭防备,他们并不占优势。
果不其然,岸上蓦地跃出几个身着裋褐的弩手,他们拉弓上弦,箭如雨下。而木舸上,除摇橹之人外,其余侠士皆亮出兵刃抵挡。一时间金石铿然,箭簇乱飞。
这时,一个精壮结实的瀛洲汉子忽大喝一声,拽起长链流星锤沿着木栈道助力狂奔几步,运足轻功一跃而起,朝木舸后方袭来!
见他拖着重锤还能使出如此轻盈的步法,陈溱心中一惊,立即稳立船尾。
与此同时,又有六个瀛洲汉子齐齐跃出,他们或持弯刀、或曳链锤、或握铁枪,也朝船尾跃来。
为首那壮汉手里的流星铁锤绕开陈溱直往船舷上砸去。这大汉轻功好,内力自然也不差,铁锤上有千钧之力,若真砸上船舷,必要给这木舸敲出个大窟窿。
陈溱拂衣陡转使出鱼跃,剑尖划出一个斜钩朝那铁链拨去。只听当啷一响,那汉子手里的铁锤登时被击了回去。
鱼跃是沈蕴之所创剑式,此招看似轻盈,实则力道浑厚,看似简单,实则巧妙异常。那一斜先是顺着铁链递,再以磅礴内力带偏铁链方向。而最后把铁锤打回去的那一钩虽然关键,却是最容易的一步。
一锤被抡回去后又有第二锤、第三锤,陈溱一一击回。
这壮汉的流星锤虽未得逞,但却趁陈溱击锤之时腰胯发力将双腿向前猛摆,两脚勾住船舷踏上了木舸。
摇橹的人不便停手,其余人纷纷上前帮忙。这七人体格健硕身手敏捷,与方才接应那几个瀛洲人不可同日而语,显然是习过武的。他七人把目标锁定在了木舸上,兵刃尽往船板、船舷上砸,众侠士护船心切,不免被扰得心烦意乱。
陈溱专注于退敌,片刻间就斩断了为首那壮汉的铁链。只见一只铁锤如流星般飞出,通的一声砸入海里,激起丈高的雪白浪花。
那壮汉不服输,以单锤继续相抗,可甩链时忽觉掌间一轻,回头看时只见另一只铁锤也没了,而他颈上正架着一柄光如散电、质如耀雪的寒刀。
陈溱与那壮汉过招极快,此时木舸距汀洲屿海岸还不足半里。萧岐助陈溱了结了那壮汉后又去相助其他人,冯怀素、柳玉成、程榷、淳慧等人正那其余六人相抗,却见其中一名瀛洲刀客连连后退,撤到了船舱侧方用帆布盖着的一堆货物跟前。
这木舸上的货物早已被众人扔进了海里,如今帆布下面盖着的正是原来的船公和船娘子。
陈溱虽未想明白这刀客想要什么,但总觉不妙,顷刻间便使出轻功登云揽月
,贴着船舷绕过众侠士掠至那刀客面前,手中拂衣横挥,一招云敛天末直扫他胸前。
那刀客腰往后压,右手持刀抵挡,左臂已垂到身后掀起帆布捞出一个五花大绑船娘子,哗的一下甩到身前。
陈溱剑势来不及收,拂衣划过刀身后又割破了那船娘子的手臂。船娘子口中塞了布团喊不出声,疼得泪眼婆娑。
陈溱见这刀客把人当肉盾,不禁心中泛寒,刚要再出剑忽见那刀客盯着她手中拂衣,用大邺话说了声:是你!
你又是谁?陈溱问道。她心中惊奇,手上动作却不停,拂衣刺那刀客面门,左肘撞他臂弯,逼他放了那瀛洲船娘子。
那刀客眼见握不住手里的船娘子,便森然一笑,喀吧一声将她右臂折断,又把她整个人抛进了海里。
陈溱蓦然瞪大了双眼。
投人进海的动静太大,众人瞧来,不由大骇。
那刀客看着陈溱手中剑,忽道:山高几许,海深几许?
话一出口,陈溱顿时醒悟,一旁的柳玉成也不由一惊。这刀客,可不就是九年前她们在碧海青天阁碣石台上遇到的那个黑衣客吗?
柳玉成也顾不上和面前那个握双刀的瀛洲人了,直接把他丢给身边的程榷、淳慧和徐怀生,快步走到陈溱跟前对那刀客冷声道:九年不见,难为你还活着!
彼时她二人年纪尚小、功力不济,才会被这刀客所伤,如今两人的武功都已有所成,又岂会怕他?
那刀客道:瀛洲田鸢第六世孙源世雄在此,我倒要瞧瞧碧海青天阁正宗弟子、乌弥元君嫡传的徒子徒孙,究竟有几斤几两!他说罢,右腿往后退一小步,脚尖蹬地,持刀向前猛冲。
陈溱和柳玉成对望一眼,齐齐使出一招骇鳞,两柄软剑如白蛟出水般朝源世雄双肩袭去。源世雄左右闪避不开,只得挥刀横于身前抵挡,但闻铿铿两道金石之声,源世雄招架不得,身子后仰,刀身上挑,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