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陆阳和小杰齐声应道。
陆阳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深吸一口气,拧动了经过改装的点火开关。
“嗡……轰轰——” 酒精引擎发出一种不同于汽油机的、略显尖锐但有力的轰鸣,排气管喷出淡淡的、带着酒精气味的白烟。
“破晓号”,启动了。
林零坐上副驾,小杰和重要设备在后厢。
车辆缓缓驶离仓库,碾过碎石和杂草,驶入被暮色笼罩的废墟公路。后视镜里,那个有着昏黄灯光和金属外壳的“家”,渐渐缩小,最终隐没在起伏的残垣断壁之后。
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荒野,和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敌人与希望。
陆阳握紧方向盘,看了一眼副驾上闭目养神、但感知全开的林零,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紧张又期待的小杰。
“坐稳了,各位。”他咧嘴一笑,踩下油门,“‘破晓号’,出发!”
引擎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惊起几只夜栖的变异飞鸟。
夜行
“破晓号”的引擎声在空旷死寂的末世公路上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头伤痕累累却倔强前行的钢铁巨兽,撕开浓墨般的夜色。车头加装的简陋探照灯劈开前方一片有限的光明,两侧的废墟和扭曲的枯树影子被飞快地拉长、甩在身后,如同默剧中张牙舞爪的配角。
陆阳紧握着方向盘,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被照亮的路面。酒精引擎的声音比汽油机尖锐,震动也更明显,传递到方向盘和座椅上,嗡嗡作响。他开得很小心,既要避开路上较大的障碍和坑洼,又要警惕黑暗中可能突然扑出的东西——变异的野兽、游荡的丧尸,或者更糟的。
林零坐在副驾驶,没有闭目养神。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以车辆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比车灯照得更远,也更清晰。他在脑海中不断比对预设的路线与实际地形,偶尔低声提醒:“前方左侧两百米,地面有塌陷痕迹,靠右。”“右侧废墟三层有微弱热源,可能是小型变异生物巢穴,无需理会,保持速度。”
小杰蜷缩在后厢的休息区垫子上,怀里抱着姐姐的笔记本和那截手绳,眼睛望着窗外飞逝的黑暗。最初的兴奋过后,长途跋涉的枯燥和对前路的担忧渐渐浮现。车辆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心跟着悬起。
那两个被指令跟随的丧尸小弟,一左一右,在车辆后方大约五十米处,以一种僵硬但持久的小跑姿态跟随着。它们不知疲倦,沉默无言,成了“破晓号”诡异而忠诚的尾翼。
第一个夜晚在紧张和专注中过去大半。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时,他们按照计划,离开了主干道,拐进一条偏僻的乡间小路,最终在一片荒废的果园旁停了下来。这里视野相对开阔,背靠一堵尚未完全倒塌的石墙,易于防守。
“休息四小时。陆阳先睡,小杰警戒第一班,两小时后换我。”林零安排道,同时检查车辆状态和周围环境。
陆阳确实累了,高度集中精神驾驶了大半夜,肩膀和脖子都僵硬了。他也没矫情,钻进后厢,在小杰腾出的垫子上倒头就睡,几乎瞬间就陷入沉睡。
小杰拿着弩弓,爬上货车顶部一个用沙袋垒起来的简易观察位,警惕地注视着晨曦微光中的原野。林零则靠在驾驶座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感知依旧笼罩着周围数百米范围。
四小时的休息短暂却宝贵。当陆阳被叫醒,接替林零的警戒班时,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他看到林零依旧坐在副驾,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脸色在晨光下显得愈发苍白透明。
“兄弟,你去后面躺会儿吧,这里有我。”陆阳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说。
“嗯。”林零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身。他拿出一个水壶,慢慢喝了几口,然后看向陆阳,忽然问:“驾驶感觉如何?车辆有无异常?”
“还行!就是这酒精劲儿有点冲,上坡感觉有点肉,平路没问题。方向盘有点重,不过能接受。”陆阳汇报,“就是这声音和震动,估计几里外都能听见感觉到了。”
“必要代价。”林零道,“速度与隐蔽难以兼得。”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那个p3和一副分线器,“如果觉得路途枯燥,可以听这个。音量调至最低,仅你可用。”
陆阳眼睛一亮,接过p3。这可是林零的宝贝之一,里面存着他收集的各种音乐和声音样本。他插上耳机,只戴了一边,将另一边递给林零:“一起听呗?反正你也不睡,提提神。”
林零看着递到眼前的耳机,犹豫了一下。共享音乐,这似乎比共享糖果更进一步的亲密。但看着陆阳坦然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戴在耳中。
陆阳笑着按下播放键。他没有选那些劲爆或古怪的曲子,而是挑了一首旋律极其舒缓、安宁的钢琴曲,正是当初他第一次给林零听的那首《风居住的街道》的另一个纯钢琴改编版。
清澈而略带忧伤的琴音,如同清凉的溪水,缓缓流淌进两人的耳中。瞬间,车厢内尖锐的引擎记忆、外面荒芜的景色、连同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