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仓库之外,遥远的夜色深处,西边的方向,似乎又有极其微弱的、非人的、与之前脉冲同源的波动,短暂地一闪而过,如同夜枭掠过低空,无声无息。
像一次未得到回应的试探,又像一句加密的、充满恶意的呼唤,回荡在无人接收的频段里。
这一夜,陆阳心中对林零的感情,在极度的担忧和保护欲催化下,悄然发生了质变。从朦胧的好感和依赖,进化成了更加深沉、更加灼热的决心——他要守住这个人,这个对他而言,比末世中任何宝藏都更珍贵的存在。而林零在睡梦中无意识蹙起的眉头,和陆阳黑暗中坚定的目光,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两人的命运,因为这段“加密的脑波回响”,被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也将共同面对更加诡谲莫测的未来。
一支被“加密”的糖
第二天清晨,陆阳是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醒来的。他几乎一夜没合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诡异脉冲末尾、酷似林零脑波的波形,以及林零苍白疲惫的侧脸。越想越觉得心焦如焚,又怕翻身吵醒林零,硬是僵着身子直到天色微亮才迷糊睡去,没多久就被生物钟和满心忧虑拽醒。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第一时间就望向林零的方向——他需要确认林零的状态。
林零已经坐在指挥台后,面前摊着笔记本,晨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轮廓。他眉头微蹙,笔尖在纸上移动,神情是惯常的专注。金色的光斑跳跃在他苍白的皮肤和低垂的睫毛上,这一幕安静而美好,几乎让陆阳恍惚,以为昨夜那惊悚的发现和担忧只是一场噩梦。
直到林零似有所感,抬起头,目光与他相触。
那双深黑的眼眸,依旧像不见底的寒潭,但陆阳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潜藏的、比平时更深的疲惫,以及一种刻意维持的、近乎脆弱的平静。仿佛昨夜那短暂的眩晕和异常被他强行镇压下去,锁在了无人可见的深处。林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他明显的黑眼圈上顿了顿,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醒了?”林零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却比平时更低沉了一些。
“啊……嗯。”陆阳挠了挠头,一时语塞。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你还好吗?昨晚那信号到底怎么回事?你头还疼不疼?——却一句也问不出来。他怕触碰林零不愿示人的伤口,怕自己的关心反而成为另一种“噪音”和压力。他只能瞥了一眼角落那台沉默的监护仪,它现在安安静静,像个无害的铁盒子,却藏着足以让他心悸的秘密。
小杰也醒了,正在小心地活动受伤的胳膊,气色不错。他看到陆阳浓重的黑眼圈,惊讶道:“陆哥,你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
陆阳迅速扯出一个笑容,用惯常的插科打诨掩饰:“哈哈,是啊,梦见咱们的‘静音骑士’变异成舞王了,带着一群丧尸兄弟跳《小苹果》,震得屋顶都在响,硬生生把我吵醒了。”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林零的反应。
小杰被他生动的描述逗乐了。林零则几不可查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了然?他没接话,又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在将某些无形的威胁具象化、纳入可分析的范畴。
陆阳按捺不住,凑了过去,状似随意地靠在桌边,问:“兄弟,写啥呢?新的《静音公约》补充条款?比如‘禁止丧尸员工私下组建舞蹈队’?”
林零笔尖未停,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条理性:“记录。昨天的信号特征,脉冲间隔、能量谱、可能的调制方式推测。”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某处用力点了点,墨迹微洇,“以及,初步的屏蔽对策和材料需求。”
看来林零自己也在全力分析和应对那些信号,没有忽视或试图独自硬扛。陆阳心里悬着的石头稍微落地,至少他们是在共同面对这个问题。
“有头绪吗?那鬼信号到底是什么来头?外星人?地底怪物?还是哪个疯狂科学家的遗产?”陆阳顺势追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不自觉地倾向林零,仿佛靠近些就能汲取到更多安全和力量。
林零停下笔,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复杂精密的波形草图和密密麻麻的参数记录,沉默了片刻。晨光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侧脸上,让那份专注显得格外凝重。“编码方式非标准,有自相似结构,脉冲能量集中且表现出一定定向性。来源推测可能是有基础信息处理能力的变异生命体集群,或者具备特定技术能力的残余人类组织。”他将“干扰意识”这个最关键的危害性含糊带过,但“定向性”这个词已经暗示了其潜在的针对性。
“人类组织?”陆阳一惊,身体坐直了,“你的意思是,还有别人能发出这种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奇怪信号?他们想干嘛?”
“不确定。”林零摇头,合上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也可能是某种自动化防御或探测系统的残留,被未知能量场激活或扭曲。信息严重不足,无法精确定位和判断意图。”他的声音平稳,但陆阳听出了一丝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