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他很远的有钱人的大别墅。
闫肆也不清楚约会该做什么,尤其和顾西靡约会,只有一天的时间,他最想做的其实就是和顾西靡在他家吃一顿饭。
他倒是会做饭,可惜手被林泉啸那小子废了,只能点了外卖,为了营造出家的感觉,特地将菜都从塑料盒倒进了瓷盘里。
乐队在一起吃过不少饭,他们两人单独吃饭也有过几次,但都是刚加入乐队那会儿,他早就发现了,顾西靡只能对刚认识的人,伪装一定程度的热情。
饭菜吃不了,闫肆只能喝汤,和看着顾西靡吃饭,他随手将头发系在脑后,没说一句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和林泉啸吃饭也是这样吗?为什么跟林泉啸在一起,眼睛会落在林泉啸的身上?镜头里,他眼睛里的笑意很陌生,闫肆迟迟不按下快门,那个笑意又实在动人,闫肆还是将它定格。
碗里的饭还剩一大半,顾西靡放下了筷子,“还有别的事吗?”
说是约会,可闫肆什么都没做,反而处处都想起顾西靡跟那小子的相处,他们在餐桌上做过吗,沙发上肯定做过吧,顾西靡被人压在身下,气都喘过不来时,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吗?
那晚在酒店,他真的挺想把顾西靡扒光,可只脱了一半,他就硬得不行,去卫生间解决了一次。
他更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顾西靡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扔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只有他不行?
做顾西靡的主唱,大概是全天下最不幸,同时又最幸运的事。
闫肆在手机上打字:【我帮你把碗洗了。】
“不用……”
突然一道开门声,林泉啸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他为什么在我们家?”
顾西靡看着林泉啸,“就是你想的那样。”
依然是面无表情,可闫肆能看出他眼中细微的波动,又被顾西靡当枪使了?闫肆自嘲地一笑。
“你他妈笑什么?”林泉啸握紧拳头,冲他喊道。
闫肆知道自己现在鼻青脸肿的,笑起来肯定很难看,可站在这里已经够难看了,他将嘴角扯得更开。
林泉啸举起拳头,向他砸来,他闭上眼睛,没有等到铁榔头,顾西靡挡在他面前,扣住了林泉啸的手腕。
“你干什么?让开!”
“够了,他已经这样了,你真想杀了他吗?”
“对!”林泉啸甩开顾西靡的手,绕到他身后,一把揪起闫肆的衣领,身后飘来几个字:“结束吧。”
拳头僵在半空中,林泉啸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结束吧。”
“你竟然为了他,要跟我分手?”林泉啸目眦欲裂,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出,拳头跟着打了下去,毫不留情,闫肆整个人撞向桌面,碗碟饭菜碎了一地。
地上的卤汁流淌,快要到顾西靡的脚边,他朝旁边迈了一步,“我累了,你也很累吧?既然这样,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不要!”林泉啸上前,两只手将顾西靡揽进自己怀里,死死抱着他,“你休想再扔下我!”
闫肆踉跄着站起,手背抹了下鼻子,抹出一手的血,他看着前方的两人,明白了自己跟林泉啸的不同之处,他绝对做不到对顾西靡大呼小叫,在顾西靡这里,他没有一丝一毫可以任性的资本。
顾西靡最烦别人对他死缠烂打,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厌恶,只有深沉浓重的伤心。
“我管不了你,但对我来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林泉啸急得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因为演唱会的事吗?还是因为我妈?我都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不要赶我走……”他捧起顾西靡的脸,吻他的嘴唇,吻得又急又重,话语和眼泪在两个人嘴里支离破碎:“顾西靡……我不能没有……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