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靡趴在他肩膀上笑,发梢抖动,蹭着他的脖颈,“别的地方绝对找不到,又纯又嫩,吃上一次,就没白活吧。”
林泉啸内心的声音越发膨胀,他再一次扫弦,试图平复,但效果一般。
他头一次觉得有个东西,比琴对他的诱惑力还大,在那个东西面前,一切都变得渺小,包括他自己。
他不知道顾西靡想吃的菜是什么,但他想吃掉顾西靡的笑声,他有满怀的鲜花要开给他看,他却想着什么破菜笑出来。
他死死抱着琴,黑着一张脸,“你能不能起来?”
顾西靡这才松开他,靠着床,面对他,一条腿曲着坐在地上,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抱歉啊,你该去店里了吧?”
是该去了,但林泉啸现在不能站起,更不能再跑到浴室,他只能板正地坐着,“我再歇会儿。”
顾西靡不作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钩子,林泉啸受不了他这副轻薄样,“你干嘛啊?”
顾西靡笑笑:“你昨晚为什么让我说那句话?”
林泉啸的脸唰地红了,“没什么,我学英语。”
顾西靡挑起眉头:“哦——”
明明先发那种短信的人是他,林泉啸却没法问他为什么要发,这个人本来就很随便。
他有一种冲动,想把这个人狠狠摁在床上。“你很喜欢下雨天吗?”
“对啊。”顾西靡仰着脖子,看向窗外,“我既不是港城人,也不是北京人,更不是美国人,但只要是下雨天,头上有块屋顶,我就觉得自己在家里。”
顾西靡难得袒露自己,林泉啸的心忍不住软下来,“你是安城人啊,渺姐不就在这里,我也可以当你的家人。”说完觉得不妥,又加了一句:“陈二阿折他们也可以,一起组乐队的本来就是一家人。”
顾西靡朝他绽开嘴角:“好啊,你先叫声哥听听。”
“不要。”林泉啸别过头去,又转回来,他很想起身,但只是用脚尖碰了下顾西靡的小腿,“不过我是认真的,你就留在这里上学吧,freedub肯定能更火的,我们以后能成为中国最牛逼的乐队。”
“嗯……”还是为了乐队,顾西靡手指穿过额前的乱发,漫不经心地梳理,“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可能吧。”林泉啸想说,他还没走,他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最后这首是我们的新歌,和freedub过去的风格不同。”
演出接近尾声,林泉啸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背心湿漉漉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轮廓,汗珠顺着脖颈滑落,他攥紧话筒。
“可能有人觉得它是一首情歌,认为我们背叛了朋克,怎么理解是大家的自由,但我想说,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相信爱,勇敢爱本来就是一件很朋克的事。”
台下口哨四起,欢呼如雷。
“这首由我的吉他手顾西靡编曲。”林泉啸侧身看向后方,顾西靡抓了个背头,多了几分不羁的气质,对他一笑,明眸皓齿,帅的不行,晃到了他的眼睛,他沉了沉呼吸,“献给所有人,尤其是你,《留下》。”
电影都还没结束
可惜黑暗已停驻
怎么能剪断你脚步
拼接到有我的小路
是不是握紧你的左手
就能融化你的忧愁
那请带走我的温度
留下春天的眼眸
你也舍不得离去
期待再一次起舞
我拨开蓝色的大雾
聆听你指尖的倾诉
能不能和我一起飞走
直到那银河的尽头
星星会吻去所有尘土
舔舐大地的伤口
幽蓝的光瀑洒下,在攒动的人潮间流转跃动,乐迷们扬着手臂,随着节奏轻轻晃动,构成一片摇曳的蓝色森林。
林泉啸拖着话筒线走向顾西靡,胸膛起伏明显,在舞台上,他的那些心思都可以藏匿于音乐之下,他靠在顾西靡的背上,顾西靡也很配合地抬起头,后脑与他相抵。
这一刻,灯光,观众,舞台都不存在,只有他们,背对背的呼吸,心对心的吟唱。
月光飘在你的身后
太阳只为你而燃烧
生活在你的四周
为何到别处寻找
我给不出完整拥抱
但我并非一无所有
头脑热血和心脏
无数次跌倒的伤疤
我用一切将你留下
……
尖叫声震耳欲聋,林泉啸睁开眼,呼吸骤停,他的手臂勾在顾西靡的脖子上。
弹奏还有一段,顾西靡专心于手上动作,眼睛,鼻子,嘴唇都离他咫尺距离,静谧又闪着光,仿佛透润的玉器,等着人把玩。
借着台上晦暗的光线,台下热烈的起哄,他凑得再近,再近一点,鼻尖碰到脸颊,顾西靡的睫毛抖动了一下,他不敢太过分,轻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