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靡嘴角轻扯了下,“没有什么?”
林泉啸摘下烟,看看烟嘴上的牙印,又看看自己的脚尖,“就是陈二说的那个。”
“他说了那么多,你说的到底是哪个?”
“就是那个啊。”林泉啸抬手用掌根抵住前额,挡住自己的脸,含糊说了两个字,耳尖通红,指间的火星忽明忽暗。
顾西靡亮声说:“想知道我有没有上过床?”
“你声音那么大干嘛?”林泉啸想去捂他的嘴,看到他眼睛里的嘲弄,又缩回了手。
“不信我还问我?”顾西靡搡开他,“想积累经验,自己看片儿去。”
“我不是……”林泉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话卡在喉咙里。
顾西靡打开手机,十几通顾伯山秘书打来的电话,还有几条信用卡被停的短信。
林泉啸的手悬在琴箱上方,红色的电吉他躺在黑色天鹅绒衬里上,闪着一层金光,“蔡叔”,他声音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再说一遍,这琴谁送我的?”
“西靡啊,西靡买下来送你的。”蔡叔眯着眼笑,这小子第三遍问了,估计是高兴坏了。
林泉啸目光还是愣愣的 ,“他什么时候买的?”
“好几天前了,我想想,上个礼拜五吧,他第一次来店里就买下了。”蔡叔手指敲着琴箱,“我说人家是真疼你,三万八的琴眼睛都没眨一下,哎?阿啸……”
林泉啸唰一下跑没影了。那天晚上顾西靡还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他,这人嘴里到底有没有真话啊?
顾西靡在地下室练着琴,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鞭炮一样响起,他还没抬起头,一个巨型炮仗倒在了他怀里。
滚烫的手臂箍住了他,毫无阻隔地烙在他的后背上,这热度让顾西靡直接僵住了,“你干什么?”
手臂上有股黏腻感,林泉啸这才惊觉,他松开,视线里撞进一具白得晃眼的身体。
男人的身体,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他明目张胆地看,薄薄的肌肉,平直的肩膀,凹陷的锁骨窝。
“那把tele是你送的?”
顾西靡点头,仿佛理所应当:“嗯,我看适合你就送了。”
两点淡粉,左边的那个旁边有一颗很小的痣,林泉啸瞄了一眼,不敢再看,他不知道男人的胸膛这么漂亮,也会看得人口干舌燥,他无法想象面前的身体和女人躺在一起是什么画面。
事实上,他可以,但想到那个画面,他的胸腔里就堵着一块铁。
他小心翼翼地看,腹肌,胸肌,红点,黑痣,舔了下嘴唇。
“才认识一天的人,你看适合,就送三万八的琴?”
顾西靡放下吉他,不紧不慢地套上t恤。“对,你不用在意,不过是我一件衣服的价格。”
林泉啸上前一步,鼻子就要碰到他的鼻尖,又退后,更加口干舌燥,“我怎么可能不在意?这把琴我惦记大半年了,我爸妈都做不到对我这么爽快,不管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对我而言,就是很重要啊。”
顾西靡静静注视了他几秒,在凳子上坐下,重新抱起吉他。
“好,你的感谢我已经收到了,不客气。”
林泉啸的脸在发热,他分不清是因为天气,收到礼物的激动,还是对顾西靡态度的窝火。
“你让蔡叔今天才送过来,是不是就没打算听我说谢谢,你想干嘛?学雷锋呢,做好事不求回报?”
顾西靡的视线抬起,“我要是不求回报,就匿名送你了。”他停顿一下,“可能我就是想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呢?”
“什么?”林泉啸一怔,眉头拧成结,“那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西靡低头拨动琴弦,“没好处,你别问了。”
林泉啸更加一头雾水,难道有钱人都这样,送人东西就跟随手布施一样稀松平常?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陌生的弹奏响起,翻飞的手指,不停变幻的和弦,这显然不是朋克音乐。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随便弹弹的,还没想好。”
“那你继续,我还想听。”
顾西靡说没想好,但这已经差不多能构成一首完整的歌。
林泉啸跟着他的弹奏,即兴哼出旋律,他脑海中没想其他的,只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口是心非,云淡风轻,周遭老飘着一层雾的人。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林泉啸一条长腿直直地伸开,另一条腿曲着,要进不进地卡在顾西靡的两膝间,随着节奏晃动,有意无意轻拍两边的膝盖。
顾西靡并拢双膝,将他的膝盖锁住。“别动。”
一股电流从大腿蹿上脊椎,鬼使神差地,林泉啸收回另一条腿,反过来夹住了顾西靡的膝盖。
顾西靡手一抖,一声刺耳的走音从指下迸出。
“你干什么?放开。”
林泉啸的心里很痒,但抓不到,只能靠用力挤压点别的来缓解,还不够,他挪动凳子,黑色工装裤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