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那我帮人帮到底总行吧?”
“行。”林泉啸应了一声。
顾西靡抬起手臂,刚把领口套过林泉啸的头,林泉啸已经利落地将右臂穿进了袖口,两人体型相当,衣服正好,林泉啸揪起领口闻了闻,顾西靡说道:“这衣服是新的,我没穿过。”
林泉啸愣了下,“哦,我洗完了还你。”
顾西靡知道他误会了自己,但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泉啸今天没喝多少,酒意没上脸,但就算是微醺,眼神也和清醒时不一样,他眨着眼,目光落在顾西靡身上,眼神有些涣散,带着一丝懵懂和稚气,看起来更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顾西靡也没避开,任由他好奇的目光,在自己眼中徘徊。他能感受到林泉啸对他态度的转变,不管是出于可怜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无所谓,反正自己几天后就走了。
林泉啸是个不分场合什么都敢说的人,有些事顾西靡并不想提,但祈祷眼前的人懂分寸似乎不大现实,他在等林泉啸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电压不稳,头顶的灯光微微颤动,水龙头的滴水声在不大的卫生间里回荡。
顾西靡在心里数着,数到了第八下,林泉啸总算回过神来:“我走了。”
顾西靡松了口气,“好,路上小心。”
他刚放松没几秒,林泉啸出了卫生间,几步又折返回来,拿上留在水池边的背心和医用吊带。
林泉啸再次离开后,顾西靡也离开卫生间,刚到门口,与迎面走来的林泉啸就要撞上,林泉啸及时刹住了车。
顾西靡吓了一跳,语气有些不耐:“你还要干什么?”
“明天是周五。”
“所以呢?”
“店里有活动,就是大家聚在一块儿看电影,你要来吗?”
“好啊,反正我也没事做。”
“行。”
他走了几步,在门口又转头,手往上指了下,“你记得从后门进去,上二楼。”
“知道了。”
这次说完,林泉啸是真的离开了。顾西靡在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去关大门时,黑色的身影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路上不知道什么绊他了一下,他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顾西靡往门外跨出了一步,黑影很快站稳,又走回去,抬起腿,把那玩意儿踢飞了,顾西靡笑着摇了下头,关上了门。
早上何渺去上课了,在桌上留了豆浆包子,顾西靡吃完早餐后闲着没事做,上楼把衣柜里的吉他拿了出来。
何渺之前收留过一个落魄的民谣歌手,那人住了大半年,后来考上公回了老家,把吉他留在了这里,说用它来抵房租。
琴确实不错,马丁最经典的d28,躺在琴盒里,可以看出原先保养得很好,板面上没什么划痕,就是弦太久没换,音色变闷了。
顾西靡出了巷口,看到一家水果店,就跟大爷打听哪里有琴行,大爷问他:“琴行是个啥?”
顾西靡说:“就是卖乐器的,比如钢琴啊,吉他啊。”说着手上做了扫弦的姿势,大爷这下懂了,方言夹杂普通话,说了一长串,顾西靡听得半懂不懂,看大爷手指的方向,大概知道了在东边。他道了声谢,顺手挑了个西瓜,朝东边走去。
路上他又问了几个人,知道了确切的位置,越走越发现这条路很熟悉,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昨日”的招牌。
林泉啸站着一个货架前,低着头,食指从一排碟片上划过,抽出了一张,将盒子正面展示给顾客,嘴里说着什么,目光没有任何预兆地转向门外,顾西靡没打算进去,但都对视上了,不打个招呼也说不过去。
他走向前台,把西瓜放在了台面上,在一旁安静等着。
顾客走后,顾西靡说:“昨晚多谢你了,给你带了个西瓜。”
“你特地过来给我送瓜?”
顾西靡揉着手上被塑料袋勒出的红痕,笑道:“出来逛逛,顺便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