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他的很多观点我并不认同。虽然我不知道他让你在研究院经历了什么、让你待在那里度过什么样的苦日子,但,我到底是他的儿子,我只能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艾尔西斯。”
他不敢动,也不敢回话,开口一定会泄露他的脆弱和哽咽,他只能假装睡着,贪婪地想让这一刻的时间变得更长。
可惜弗奥亚多抱了他一小会后离开,等过去很久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到月光浸润的房间,和一对含了暖意的眼。
弗奥亚多躺在自己的床上,遥遥望着他,嘴角有笑:“不哭了?”
艾尔西斯一顿,来不及擦拭泪痕,只能倔强地说:“没哭。”
“好,你没哭,我误会了。”弗奥亚多莞尔:
“晚安,艾尔西斯。”
这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晚安。
他没有回应这个词的经验,无措且纠结地想自己该怎么回,到最后只会笨拙地回声“晚安”,结果却发现对方已经静静地睡去。
弗奥亚多没听见,有点可惜。
不过他知道,这次没听见没有关系。
因为他们还会有很多个类似的夜晚,会有很多的时间,很多的相处,他可以好好地跟对方说晚安。
艾尔西斯慢慢合上双眼。
黑暗再度袭来,但他心知,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有噩梦。
当你向我倾注目光-4
弗奥亚多的一天,从清晨苏醒开始。
早晨,会有贴身男仆瓦努戈帮助弗奥亚多洗漱、更衣,而这个时间,其他侍从们一些会整理床铺、清扫房间,一些会到厨房准备早餐。
艾尔西斯揉着眼睛醒来时瓦努戈正给弗奥亚多换衣服,轻薄的睡衣自对方身上滑落,接着他便一眼看见青年白皙的躯体。
那躯体镀着晨光,腰身劲瘦,每一笔线条弧度都无比优美流畅,凹凸起伏,圣洁无暇,令人觉得心生亵渎之意是种罪过。
今天弗奥亚多穿的是一套深黑色的燕尾服,打底是一件白色的长袖衫。他的两条腿又直又长,配着白裤黑靴,一双腿好看得勾人。
瓦努戈给弗奥亚多穿好燕尾服,再取过梳妆台上镶嵌了一颗深蓝色宝石的领结,为对方系好。
年轻的王子矜贵无比,闪闪发光,艾尔西斯目不转睛地看,丝毫不觉得自己直白的目光有些冒犯。
“谢谢你,瓦努戈。”弗奥亚多对身旁的人微笑。
“殿下又来了。这么多年,不要总这么客气。”
“你帮助我,感谢是应该的。”
弗奥亚多会和每一名侍从仆人道谢,他记得每个人的名字,也知道他们的家境。殿里服侍弗奥亚多的人不多,对方说多了怕记不住名字,分不清谁是谁,那样不好。
为什么不好,他也不懂,反正弗奥亚多记得住这里的每一个人,他觉得殿下的记忆力超好。
艾尔西斯默默看着,对方撇过脸,含笑的眼望来。他抓了抓衣服,故意把目光移到弗奥亚多领结上的宝石。
“在看什么?”弗奥亚多走到他跟前问他。
“殿下胸前的那颗宝石。”
弗奥亚多说:“这是颗欧泊,我很喜欢这种宝石,它的变彩效应让它非常美丽特别,你也喜欢这种宝石吗?”
“不,只是觉得它很好看,配着殿下,很漂亮。”
弗奥亚多揉了揉他的发顶。
“殿下今天要去做什么?我可以跟着吗?”他问。
弗奥亚多思考一会,回他:“可以,你跟着我就好。”
然后他便开始像道影子,像跟屁虫,如影随形,弗奥亚多去哪,他便跟到哪。
他跟着弗奥亚多,学习了很多。比如:谈吐要合乎礼仪,举止要端庄大方;怎样使用笔和纸,文字要怎么读怎么写,书要怎么看;不同的衣服该怎么穿,怎么搭配;吃饭要怎样使用刀和叉,咀嚼时不应该发出过大的声音;还有魔法,他第一次接触那种神奇的力量,兴奋得一整晚睡不着。
有了力量,就能变强。
还能保护弗奥亚多,保护他的殿下。
他们越来越熟,弗奥亚多请人教他学习魔法和剑术,也会用一部分空余的时间来教他。他坐在桌前,干净温暖的气息就在身边,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清爽怡人的气味,微微抬眼,还能看到只需探一点点手就能碰到的发。
弗奥亚多坐在他身侧,笔握在掌中,沙沙、沙沙地响,他放轻着呼吸偷看,看对方纤细的睫,看金色的眼,看挺翘的鼻,看饱满的唇,看弗奥亚多的脖颈,看对方柔顺的发,看那双舞于纸上修长的手。
一切都令人沉醉着迷。
艾尔西斯字写得不好,歪歪扭扭似在乱画,弗奥亚多就握住他的手,领着他一笔一笔地写字。
肌肤毫无阻隔地相贴,他听到自己雷声般轰隆隆的心跳,好像一场未知的、即将颠覆他一生的风暴正在酝酿。
导致这场风暴的人却浑然不觉,低头凑近,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