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是这样,茵多姆河的水就能洗净他的灵魂,但事实是做不到。喜欢你的人却一直瞒着他灵魂里最大的秘密,这种喜欢真的纯粹吗?”
艾尔西斯一言不发,弗奥亚多可以感觉出,对方压抑怒火,在委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极端的情绪,露出难看的表情。
“好了,”他打断这个话题,“说回你的妹妹。莱赛斯特,你说她想用自己修复灵魂,这话是什么意思?”
莱赛斯特看了眼神色阴沉的艾尔西斯,视线放回道路前方,边走边说:“她想用自己的灵魂修补你母亲灵魂的残缺,反正,精灵是没有转世的。”
“不是说,这种方法修补的灵魂……”
“她骗你们的。”
“我不需要她这么做,如果我的母亲知道,也不会接受她这样。”
“你以为我们能接受吗?”莱赛斯特,“可她太喜欢玛莲芙莉娜了,她把她们之间的友谊看得比什么都重,甚至连父亲母亲都阻止不了她。”
弗奥亚多一时失语,想起薇娅的神情和怅然若失的言语,无法再说出什么。
道路曲折蜿蜒,伸展到桑加雪犀角树和华丽的宫殿,路上弗奥亚多见到了其他的精灵,但都远远的躲着他,没有嫌恶的表情,却也不愿接近。
斗篷上流动着树根形状的淡色光芒,上面的力量叫人犯晕,弗奥亚多一路忍着难受感,随精灵走到宫殿前。进入殿里要先走十几阶阶梯,白色的阶梯质地温润冰凉,光脚踩在上面非常舒服。
门口有精灵在守卫,见到他们,先对莱赛斯特点了点头,再让开道路,允他们通过。
殿内主色调是温和且不刺眼的米白色,桑加雪犀角的枝叶从雕花的圆形拱腹窗中穿进,叶尖摇摇欲坠着晶莹透明的水珠,这应该就是茵多姆河里的那种水,弗奥亚多碰了一下,手指瞬间体验到剧烈的刺痛感。
“别乱碰。”殿里其他的精灵警告他。
“对你来说这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有害,”莱赛斯特提醒他,“不管是好奇还是什么目的,还是别去碰比较好。”
弗奥亚多嗯了一声,有些遗憾。
见到薇娅的路途中,他们并未再见到莱文尼,精灵宫殿内的结构复杂,中间还有具大的庭院,草香花香,清泉淙淙,空气里回荡着时有时无的歌声,空灵缥缈,圣洁无暇。
莱赛斯特引他们走进殿深处,巨大的桑加雪犀角树干生长在圆形的水池里,池水浅得刚能够没过脚踝,而两名女性精灵坐在水池边缘,发色皆是枫叶般的火红。
躺在另一个精灵大腿上陷入昏睡中的正是薇娅,而那轻抚薇娅的脸,哼着不知名旋律的精灵,和薇娅与莱赛斯特都有几分像。
弗奥亚多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微微弯腰,行礼鞠躬。
“你们好,我是卡茜莱妮·维拉,”精灵的声音同歌声一样缥缈,轻轻地回荡着,“你们的事我都听莱赛斯特说了。”
卡茜莱妮轻轻将薇娅放在水池边,薇娅的半截身体泡在水中,裙摆微微飘荡着,像是人鱼漂亮易碎的尾巴。
卡茜莱妮起身,她的容貌和莱文尼一样透着股神圣感,举手投足间是精灵独有的优雅,她招手让莱赛斯特过去,告诉他们:“薇娅为了玛莲芙莉娜消耗了力量,目前正在沉睡,她的灵魂不太稳定,不要去打扰她。”
弗奥亚多点头:“那……”
“灵魂睡在净水之中,唯有恭敬、纯洁的心,才可瞥见她的模样,将她自沉睡中唤醒。”卡茜莱妮指向水中,她手臂上佩戴的银色臂链晃动着,叮铃铃地轻响。
“可这样的我……”
“如果你真的爱她,”莱赛斯特说,“就能见到她。”
艾尔西斯将他往前轻推。
弗奥亚多踟蹰着,紧张地向前走了一步。
霎时,他像穿过了一堵无形的墙,突然自精灵的宫殿踏入了碧波粼粼的湖边,日光骤然出现,白日灿烂耀眼,他一时不适,抬手挡了挡阳光,再看向湖边,建在湖边的凉亭下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