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西斯不甘寂寞:“觉不觉得它们很像猫?”
弗奥亚多瞅了他一眼:“你养过?”
“没有,”艾尔西斯不经意地问,“你呢?”
艾尔西斯也不可能有空养猫吧,除了他们分开的那五年……弗奥亚多回想着,说:“小时候养过几年,但它们不喜欢被豢养的生活,后来离开了。”
“从没听你说过,是什么样的猫?”
他们弯腰穿过下垂的拱形弯枝,见到了火山脚下的几口温泉池,泉池有大有小,形状各异,乳白的颜色,玉一般嵌在地表。远方是凸起的火山,密密麻麻的绿色植被将其覆盖,让火山如同沉睡的巨人。
“……一只黑的,两只白的,还有一只是银白色。”弗奥亚多走到水边,突然提起猫,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唤醒,他想起它们的模样,想起为了逃避各种繁重的课程、躲进树林里的那个夏季,想起和它们相遇亲近又分别,轻轻一叹。
然后,他转头看到开始脱衣服的人,一愣,想也没想扭头就走。
果不其然,他的举动躲不开艾尔西斯的注意,后者马上抓住他:“不是要洗澡吗?”
“你、先、请。”
“一起,”艾尔西斯把他拽回去,笑吟吟的,“我帮你。还是说,你害羞?”对方故意挑衅。
他会害羞?简直是笑话。弗奥亚多挑唇一笑,解掉一只鞋,转身猛地踩住艾尔西斯的腹部把人踢进水中。
艾尔西斯:!
重物坠入水中的哗啦声响起,白色的水花溅了满身,艾尔西斯本能调整姿势要站起来,弗奥亚多又一脚踩住他的肩,让他又跌回去,不得不坐在不深的水中,茫然地仰起头。
这种自下而上的视角带来很好的视觉体验,只见魔王不算友善地笑着,把胸前的发拨到耳后,血红的眼直勾勾盯住身下耳根和脸颊开始泛红的人,漂亮白净的右手和仅剩指骨的左手绕到胸口,美丽却也瘆人的同时,有条不紊地解开衣上的一粒粒纽扣。
艾尔西斯眼睫一颤,不由吞咽一口唾沫。
“想挑衅我、故意激怒我也该换个方式,”弗奥亚多一声冷哼,“看到我这样,怎么反而是你害羞,脸红得像熟虾?”
“我错了,弗奥亚多哥哥。”艾尔西斯左手抱住他的小腿肚,脸贴过去,用唇蹭湿弗奥亚多的裤子。
弗奥亚多褪去上衣,侵蚀身体的纹路像昳丽的黑色彼岸花,张扬地接受日光的照耀,艾尔西斯眼神一闪,呼吸应感到怜惜而微乱。
魔王的手指卡进腰带中,欲脱未脱的姿势,他前倾身体更用力地踩下去,艾尔西斯纹丝不动,眼睛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这样很危险。
尤其是面前这个人对他有着贪婪疯狂的欲望。
弗奥亚多十分清楚这一点。
他直视艾尔西斯眼中的贪欲,敛了笑,面无表情,手指一动。
“咔”的一声,这意味着腰带解开了。
白皙、笔直、修长。
这是艾尔西斯脑中仅剩的想法。
他想象它们弯曲、交叉、分开、缠绕的模样,呼吸急促起来,像在催促他去做点什么。
但他忍住了,什么都没做,热腾的水被人泼到他脸上,准备开始沐浴的魔王收回了踩住他的脚,冷冷地指挥他:“别穿着衣服洗,水都脏了。”
他抹了把脸,脱衣服的手有些反常地乱。
艾尔西斯维持着镇定,将衣服全部脱下来,扔到草地上。
“过来,”熟悉的声音命令,“好好给我洗,手要是乱摸乱动,我就砍掉;要是在这种地方还敢做什么,那我就撕毁契约。”
他听见自己说了句“好”,心脏狂跳着,到对方背后,先治愈已经结痂的伤口。弗奥亚多其实很瘦,他想,对比起他,眼前的这具躯体要瘦削得多,他张开双臂就能完全抱进怀中,细细地摸索,能摸到他贴着皮肉的骨。
他偷偷展开结界,隔绝一切有可能叨扰、偷看他们的东西,两只手缓慢地摸着本该没有瑕疵的身躯。
但有了瑕疵,又更显得艳丽,他摘掉对方脖颈间的项链,小心地放到一旁,再把湿滑的白发拨到一边,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在那引人沉沦的后颈上,又用舌头舔了一口。
不用想,弗奥亚多下一秒便对着他的右腹肘击了一下。
“你这样把弱点全部暴露给我,却又让我不要乱来……”艾尔西斯喃喃着,嘴唇滑过圆润的肩,“这太考验人了,弗奥亚多哥哥。”
弗奥亚多回头冷睨他,忽然问:“为什么撒谎,艾尔西斯?”
“什么?”他啄吻他的唇,呼吸洒在他念念不忘的那张脸上。
“你心里清楚,需要我说出来吗?”
他停下,明白弗奥亚多突然这样是要以给他“奖励”为由,从他身上获得某些问题的答案。
其实只要抱一抱他,吻一吻他,哪怕欺骗地说喜欢他,无论什么问题,他都可以回答。他退后几步,冷静一些,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