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你可以不可以帮帮她?请你帮帮——”
“乔,”莉雅喊他,她戴着他送的珍珠项链,眼中有了决意,“离开这个地方。”
“不要!我不走!姐姐,你要干什么?!为什么拿着刀?姐姐!!”
莉雅无视他,走到艾尔西斯跟前,认认真真鞠了一躬:“如果你们真的是朋友,能拜托你保护好他吗?”
但不等艾尔西斯回答,她突然目光一凛,刀冲着艾尔西斯狠狠扎去,在乔惊呼声中,艾尔西斯及时用手挡下,刀锋在他手上留下长长的刀痕,然而那伤口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她愕然一秒,退后一步捂住头。
“对不起!”她痛苦地说,“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不起。雕像……对,我要去毁掉奥叔叔的雕像,它才不配被我们尊敬,只有毁掉它,必须毁掉它——!”莉雅喃喃着,发了狂一般,拔腿冲了出去。
“姐姐!”乔急得追上去,但他没迈出几步,艾尔西斯忽然用力拽住他的手腕,那力气大到让他根本抽不出手,只能在原地反复踏步,他疯狂地捶打艾尔西斯,怒吼:“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找姐姐,你给我放开!”
艾尔西斯只说:“你姐姐让我保护你。”
“关你什么事啊?!不需要!我不需要!放手!放手啊!求你、算我求求你——放手吧!”
望着那双被泪水打湿的眼,艾尔西斯问:“那么,你能接受你做出选择后会产生的一切后果吗?如果你能,我不拦你。”
“能,我能!放手吧,那是我的姐姐,不管如何,我不可能抛弃她!”
“好,”他反过来带乔走出去,“剑给我,雕像上的魔法单靠你姐姐的力量是破除不了的,我们去帮她。”
来不及犹豫,他们一起冲出去。
呼吸越来越沉了。
弗奥亚多咬牙,加快了一点速度往出口走。但是,越往上,越接近出口,另一股不同于地底腐朽的气味闯入他的鼻道,他推开格丝家连通地下的那扇门,黑暗的环境中待久了,日光都刺得他不适地闭上眼。
过去多久了?他缓慢撑起眼皮,屋内安安静静,所有东西都静置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丝毫变化。他在靠墙的酒桶上发现了一个小瓶罐,里头有奇怪的液体,估计就是之前下在酒里给艾尔西斯喝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没给他喝这个,可能是对方良心尚存,可能是融在对方灵魂里属于母亲的那一部分影响了她。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不重要了。
屋外嘈杂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弗奥亚多赶紧打开门。
眼前是与地下截然不同的光明和热闹,那个叫做汀的青年用露出了骨头的手握着火把胡乱挥舞,把四周点燃,高兴地喊起来:“烧起来,都烧起来啦!脏的东西都该烧掉!灵魂,快呀,快找灵魂吃!不然都要完蛋,都要完蛋啦!”
有人恐惧地喊:“村长呢?奥呢?他在哪里!”
“为什么我在腐烂,不是说不会这样的吗!”
“快点,要快点找到新的灵魂,不然我就要死了!”
日照之下,火光冲天,满目血色,村庄转瞬成了地狱,有的人为了夺得对方的灵魂而厮杀起来,有的人像被饵吸引的饿兽,不管不顾地冲向某个地方。
火焰无情烧卷房屋,发狂的人互相残杀,啃噬血肉,风吹来更多血腥之气,就在这举目狼藉中,日光漠然维持着它亘古不变的定律,洒下光辉的同时向着地面坠去。
已经被黑暗侵蚀的人完全失去了为人的理智,在吞食无数的灵魂后,维持身体稳定的魔法被毁,眼见死亡降临,他们瞬间抛弃人性,只剩下野兽般贪婪的欲望和本能。
弗奥亚多快步到隔壁的屋子,门扉大开,屋里没有人,空空如也,他想找的人都不在。
他一瞬有些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这里的人力量远不如他和艾尔西斯,只要乔和莉雅呆在艾尔西斯身边,不会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