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艾尔西斯杀掉的家伙!”
“啊啊啊啊啊啊!”
弗奥亚多彻底合上五指,紧握成拳。
“卑贱肮脏之物竟敢妄言我的生死。”
噗的一声,三具躯体发出爆炸般的声响,但没有血雾,没有碎落的肉块,斗篷和衣饰变成齑粉,尘沙一般被风卷走。
只是三具由黑魔法们灵魂一部分形成的替身,他一眼便看出,并打心底嗤笑他们的胆怯:居然妄想凭替身就能击败他,连用真正的力量与他交锋的勇气都没有,最后还要靠替身传话。
令人恶心的声音如索命的回音萦绕耳边:
“我们知道你为何回来,你想寻找玛莲芙莉娜的灵魂,想知道是谁将她如此,想为她报仇——”
“那你就去找吧!我们会一直注视你,直到你为了找回完整的她,向我们低下高贵的头,匍匐如蛆,低贱如狗,肮脏如泥,哭着求饶!哈哈哈哈哈!”
“弗奥亚多,我们的主人期待与你相会的那天,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弗奥亚多冷眼看着黑魔法师存在过的位置,轻蔑一哼。
声音消失,他身上的黑气如潮水退去,风声安静下来,四野阒然,星辉重新显露。
就在这静寂里,他的身后忽然响起铁器哐当落地的声音。
弗奥亚多回首。
乔瞪圆眼睛站在农屋门口,泛着冷光的铁剑突兀地躺在对方脚边。
弗奥亚多握着剑柄,借着星辉,欣赏剑姿。
一柄还不错的铁剑,轻轻一挥,便有划破空气的呼呼声。
乔战战兢兢站在一边,裤子尿湿一片,不敢说话,双腿直颤。
弗奥亚多瞟了他一眼。
乔吓得打了个嗝。
弗奥亚多将剑收进他腰上挂着的剑鞘中。
乔颤颤巍巍,灰色的眼睛闪烁着泪光:“你要杀我就杀我,但不要动安叔叔,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乔的样子着实好笑,弗奥亚多忍不住一本正经逗弄对方:“好啊,我好久没有品尝鲜活的生命了,看在你和你安叔叔好心让我借住一晚的份上,我可以让你选择心仪的死法——用你的剑在你的脖子上划一刀,或者用它穿破你的胸口,再或者我用黑魔法折磨你的灵魂……你说说,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说实话,都不喜欢。
乔目光空洞,视死如归,说不出话。
弗奥亚多叹口气,趁这个间隙,摘下面具透气,这玩意戴太久了,总归不舒服。
乔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青年张张嘴:“你真漂亮……”乔一顿,又飞快地改口,“不,我的意思是,魔王大人您真是我见过的最威严霸气的人……嗝,嗝……”
弗奥亚多挑眉:“怎么见了我的真面目,反而没那么怕我了?”
乔说:“你……你和我想象中长得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还以为魔王很丑呢,”乔嘟囔,“都说魔王青面獠牙,形如野兽,杀人如麻,嗜血成瘾……”
弗奥亚多眯了眯眼。
没一句对的,令人相当不悦。
他的目光让乔一哆嗦,乔连忙说:“我错了!以前是我孤陋寡闻,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好看!不过,我相信你好看的不仅仅是外表,更是心灵!你一定会看在我和安叔叔一片好心的份上饶我一命,对——嗝——对吧?”
“刚刚不是还不怕死吗?”
“那是装的,”乔眼眶通红,快哭出来了,“我怕死啊,求求你别杀我,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能做。”
“不会说出去?你知道的,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你要用什么向我保证,你能比死人做得更好呢?”
弗奥亚多的手轻轻搁上乔的脖子。
乔狠狠一颤,眼泪决堤般哗哗地流,崩溃了:“我……呜呜,我最后还有个心愿……我想再见见我的亲人,我成年后离开家,已经有三年没见过他们了……呜呜呜……我就想,嗝儿,就想最后见一面……然后你把我杀掉吧……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