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最后怎么着?”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阴鸷无比:“是啊,最后我儿子确实回来了。但他们拿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们,死的就是我儿子。”
池川原本就觉得这房间里很冷,此时此刻,听到侯润一的话,他更是感觉一股寒意浸透骨髓。
他看着侯润一那双看似平静、实则翻涌着疯狂与偏执的眼睛,终于明白了这个人早已扭曲到了何种地步——
他就这么将自身创伤转化为对他人的暴行。
甚至……可能他儿子的失踪,本身就是个局,或者在他心中成了报复社会的“正当理由”。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侯润一才不管池川暴怒的眼神,他继续道,“这世道,好人没好报。规矩?法律?那都是给守规矩的傻子准备的。别人能拐我的儿子,能毁了我的家,那我为什么不能让别人也尝尝这滋味?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活在炼狱里?”
“我发现,权力真是好东西。”侯润一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爬到这个位置的我有了它,不仅能找回更多‘丢失的孩子’,还能让那些当年一样痛苦绝望的父母…付出点‘小小的代价’。这叫……资源优化,各取所需。至于那些不听话的、碍事的……”
他踢了踢地上的焦黑残骸,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沉默的男人。
“……就像罗娇兰,就像以前那几个多管闲事的,清理掉就好了。”
“你疯了……”池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浑身发冷。
这个人早已不是警察,甚至不是单纯的罪犯,他是一个被痛苦彻底异化、以制造更多痛苦为乐的魔鬼。
“疯?”侯润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起来,“或许吧。不过,疯子的游戏,才最有意思,不是吗?”
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命令式:“好了,闲话时间结束。池川,我虽然知道你们在给我下套,但我还是很好奇,周成巡到底给了你什么底气,让你觉得能凭这个破烂u盘和几句疯话扳倒我?还是说……你身上,或者你知道的,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惊喜’?”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池川全身,轻蔑地瞥他。
“说出来,或许我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毕竟,”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恶意,“你跟那些被我优化掉的孩子不一样。你活着,对周闻宇那小子,对周成巡,才是最大的折磨,不是吗?”
听到他提到周闻宇,原本就已经在暴怒边缘的池川彻底崩溃,巨大的愤怒和恶心涌上他的喉咙,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死死瞪着侯润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别这么看着我,”侯润一挥了挥手,“不想说的话,那抱歉了。”
只是这么示意了一下,那个壮汉就开始在池川身上重新仔细搜查。
动作比之前更粗暴,池川的羽绒服被撕扯,纽扣崩落,他身上细细小小的伤口太多,这么一整,刚刚在结痂而粘连在他身上的衣服被暴力扯开,让他赶紧浑身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可他顾不了这么多,一颗心提着,时刻关注着在自己身上摸索的人的动作。
很快那人的手就再次拂过了池川左手袖口,池川只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或许是那枚纽扣做得太像真的,或许是搜查的人注意力在寻找更明显的电子设备,粗糙的手指在纽扣上停留了一瞬,用力扯了扯缝线,发现很牢固,便没有再过多关注,转而继续搜查其他地方。
池川暗暗松了口气,可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即使发射器还在,但这种情况下…他似乎没什么机会了。
“看来没有别的了。”壮汉搜完,对侯润一摇头。
侯润一似乎并不意外,他蹲下身,看着池川因为挣扎和愤怒而涨红的脸,缓缓道:“池川,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