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周闻宇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也是在逼自己进入状态。
他们即将要开始第一次争吵了。
池川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他走到客厅,没去沙发那边,而是靠在餐厅和客厅之间的门框上,看着周闻宇。
舔了舔嘴唇,他终于开了口:“你爸今天……”
“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关于我的?”
一个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出错的开头。
周闻宇僵了一下,抬起头来和他对上视线,又很快把视线错开,带着点敷衍道:“能说什么?就那些。让你安分点,别添乱。”
“添乱?”池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像被刺痛了那样,“我怎么添乱了?罗娇兰姐的事,妙可仪的事,哪一件不是我……我们发现的线索?现在倒好,反过来怪我添乱?”
周闻宇终于肯彻底看向他。
他的手机没有熄屏,攥在他手里,那点光在他眼睛里跳动,却显得眼神格外冷静,甚至有点冷。
“池川,”他叫他的名字,“有些事,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我爸有他的考虑,局里有局里的程序。你那些……自己查来的东西,不一定靠谱,反而可能打乱他们的部署。”
“我的东西不靠谱?”池川这会儿是真的如此了,他像被这句话点燃了似的,往前走了一步,“那什么靠谱?等着吗?就这么干等着?周闻宇,你明明知道那些人有问题!侯润一他……”
“池川!”周闻宇猛地打断他,声音严厉起来,带着警告,“有些话不能乱说!没有证据的事,你想害死自己吗?”
他的眼神锐利,直直刺向池川,那里面有关切吗?
或许有,但被太多别的情绪掩盖了。
池川被这眼神钉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张了张嘴,却像是被堵住了喉咙,最终只是狠狠瞪了周闻宇一眼,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用力甩上了门。
“砰!”
摔门声炸开,震得门框似乎都在微微颤动,也将周闻宇最后那句未出口的警告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池川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
明明知道是在演戏,可刚才周闻宇的眼神和那些话语里透出的对他努力的全盘否定都太真实了。
让他还是免不得感到了些许痛楚。
疼,是真的疼。
委屈,也是真的委屈。
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睛,蹭掉不争气涌上来的湿热。
不能哭,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周闻宇此刻一定也不好受。
以周闻宇的性格,做这些比让他自己挨刀更难受。
可他们必须演下去,必须让这“裂痕”看起来真实可信。
池川走到床边,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虽然好像本来就不应该做什么事情。
于是他只是有些颓然地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一阵乱七八糟跳动的心,也能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的似乎是周闻宇起身走动的声音,又很快归于沉寂。
他在外面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平复心情?
是不是……也在懊恼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
池川甩甩头,把这些扰乱心绪的念头抛开。
刚做完这个动作,房间门就被很轻很轻地拉开了。
周闻宇探了个头进来,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池川惊讶地瞪大眼睛,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出声,看着周闻宇从刚刚拉开的那条门缝里钻进来,朝他挑了挑眉笑了笑,随即在他面前蹲下,把下巴放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
池川垂下眼睛,看着那张脸上刚刚的疏离和冷漠褪去,换成了他熟悉的温度。
周闻宇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池川还微微泛红的眼眶。
“疼吗?”周闻宇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对不起。”
池川鼻子一酸,刚才强压下去的委屈又翻涌上来,他咬着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也觉得好笑,干脆抓住周闻宇放在自己脸上那只手,也用气音回答:“你说呢?演技挺好啊,影帝级别的。”
周闻宇苦笑一下,反手把池川的手握住:“对不起。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池川摇了摇头,他知道周闻宇心里更不好受,甚至反过来安慰他:“没事,我知道是演戏。就是…一时没适应。”
他顿了顿:“你爸那边…不会有监听吧?咱俩这样…没关系吗?”
周闻宇摇头,示意他放心:“我爸说了,家里暂时安全,他不会装那些。但我们不能大意,尤其接下来几天。”
他凑得更近些,呼吸几乎拂在池川脸上:“就算没有监听,也不能保证隔墙没有耳,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可能时刻维持刚刚的状态…在外面,在可能被看到听到的地方,我都会是那个样子。你得…尽快习惯。”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