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报告在这里。”
许姐非常热衷于调侃别人,因此的看上去是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女人,不过在工起作来却意外的可靠,她很快投入了工作中,将一份打印件递给了周闻宇。
“你先看看。”她边说边抬起头看屏幕,“现场确实有大量助燃剂残留,和村民自制的火把成分吻合。但老周特意提的点火装置……暂时没发现特别精密的装置痕迹,更像是粗暴的点火方式。不过,”
她指了指屏幕上那张模糊的残留痕迹照片:“这个有点意思,像是一种混合油脂,燃烧后残留物颜色偏暗绿,不太常见。样本太少,还在做成分分析。”
周闻宇眉头紧锁,接过报告:“暗绿色残留?和火有关吗……”
他想起病房里妙可仪吐出的那个字,心头沉甸甸的。
“周闻宇。”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闻宇回头,见周成巡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报告。
“小许,辛苦了。”
许姐点点头,识趣地走到另一台仪器前操作起来。
周成巡走到周闻宇身边,看着屏幕上那张暗绿色残留物的照片,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池川那边也没什么发现。”
那是当然的,周闻宇想,他当时和我在一起,后面我们逃出来,他也和我在一起,甚至昨天晚上他都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看到的东西他都看到了,没理由在他那里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他当然知道周成巡为什么把他俩分开“审”,肯定是为了给池川上点压力,看看他会不会脑袋一热把他俩的关系给交代了。
周闻宇对自己这个爹实在了解,他知道自己做啥都逃不过他这双眼睛,所以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和池川关系的转变能瞒过他。
不过他还是有点儿不爽他这副好像觉得这件事是池川做错了一样的样子。
感情这回事,那有什么对与错之分?
硬要是想,那也是他周闻宇先勾引的池川才是。
毕竟池川都下定决心要和他断绝关系恩断义绝一刀两断了,是他非得跑去敲他的门;
把门给敲开就算了,还要在那里脱衣服献殷勤的把他的心门给敲开了。
周闻宇想,老周,你要怪就怪你儿子吧,池川是无辜的呀。
好吧,他也了解周成巡,他不会怪他们什么的,闹这一出顶多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合时宜,甚至觉得他为池川付出了这么多。
一想到这里,周闻宇又觉得好笑:正是因为他为池川付出了这么多,虽然这事也不能这么算吧,但他就是觉得自己更有抱得美人归的理由了。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想这一出是在做什么,他几乎很少有这种把别的事情抛之脑后只思考感性的时刻,显得有些幼稚,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想,总之,和池川一直能看到同一个画面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至少这代表着他还在我身边。
不过无论想的是什么,他也都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耽误眼前最关键的事情,毕竟正事儿要紧。
于是他嘴上没有这么说,甚至他都没有让周成巡自己在走神,开了口,还在跟他搭话:“我也没什么特殊的发现,不过许姐这边的发现……或许是个方向。” 他指了指屏幕。
“爸,”说着,周闻宇又转过头去看父亲深邃的眼睛,“您觉得这火……仅仅是指村民的火把吗?还是……别的?”
周成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开始跟他提问:“闻宇,你觉得……一个像妙可仪那样,遭受了巨大创伤,身心都濒临崩溃的人,在最脆弱、意识刚回笼的瞬间,最可能喊出的是什么?”
周闻宇微微一怔,思考着父亲的问题:“本能……应该是她最恐惧的东西,或者……潜意识里觉得最重要、最想传递的信息?”
“嗯。”周成巡点点头,目光落在儿子略显疲惫但依旧专注的侧脸上,“恐惧……或者最重要的信息。这两者,有时候界限很模糊。就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引导,“就像一个人在极度危险、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却选择拼上性命去保护另一个人……这种选择背后,驱动他的,是纯粹的恐惧,还是……别的更强烈的东西?比如,一种超越恐惧的信任或……情感?”
周闻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父亲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爸,您想说什么?”
周成巡看着儿子细微的反应,心中了然。
他没有点破,只是将话题又拉回案情,但字里行间依旧意有所指:“我在想,妙可仪喊出的这个火,会不会也承载了类似的双重含义?它可能指向最直接的恐惧源,也可能……指向一个更深层、更关键、甚至与她拼死也要传递的信息有关的火?我们都知道这火是破局的关键,但现在不应该再去刺激她什么。所以没办法,只能在这里旁敲侧击,像无头苍蝇那样的乱猜了。”
“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