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父刘母正找回女儿,属于不敢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阶段,即使确实是有点儿累了,但还是拒绝了池川的提议,而是说要跟着一起去。
于是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出了这栋楼,往前面那栋楼去了。
他不是外人
几人跟着周闻宇往警局接待处走去。
池川跟周闻宇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对讲机声响混着脚步声,刘凡一家刻意放慢的步伐远远缀在后面,让这场短短百米的路程显得格外漫长。
池川觉得跟在周闻宇身边的自己在这所警局里,像个突兀的标点:他既不是刘凡他们需要登记才能离开的人,也和这警局里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甚至一瞬间有些恍惚,恍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惜他不光来了,还“身先士卒”趟了摊自己已经趟过的浑水,那摊浑水早就搅的他的生活不得安宁,在此时此刻,那种混沌更甚,让池川都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虚假的平静里。
“走之前和我爸说一声就好,正好他想见见你们。”跟着周闻宇走到熟悉的走廊时,池川听到他这么说。
池川抬头,正对上周闻宇躲闪的目光。
对方已经快步走向楼梯间,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着的背影,像座拒人千里的冰山。
池川被冰的不知所措,值得隔着些距离,远远的注视着他身上那层似乎的永远不会融化的雪。
走廊里来来往往,周成巡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周闻宇抬手敲门,“进来。”低沉的声音传来,周闻宇推开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身上,池川的睫毛颤了颤,忍不住想对方到底看没看到自己给他发的消息。
“爸,刘沛臻的家长来接她了,来跟你说一声。”。
周成巡摘下眼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池川身上:“小池,坐。”
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又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看向刘凡父母:“二位远道而来,感谢配合调查。沛臻的情况我已安排专人跟进,后续需要协助随时联系。”
刘父连忙起身握手:“周局言重了,这次多亏你们救了我女儿。小池也帮了大忙,我们正想好好谢谢他。”
他说着要掏红包,被周成巡抬手拦住:“分内之事,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只要沛臻身体没问题就好。
小池,你的身体如何?”
话题突然转向池川。
他的语调明明慢吞吞的,但池川就是听出来点儿紧迫感,他喉咙有些发紧,刚要开口,周闻宇突然插话:“爸,手续已经办好,他们该去”
“你也坐,”周成巡笑着看他,打断儿子,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聊聊天嘛,不着急。”
周闻宇僵在原地,最后还是在周成巡的注视下缓缓落了座。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刘凡转头看了看池川,还是接话:“周局,既然沛臻的事有劳您费心,等会儿聊完,我们想请小池和周闻宇吃个饭,也算表达谢意。”
周成巡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周闻宇就不用去了,你们家人团聚,一起吃个饭很好,他这个外人,没必要跟着掺和,而且一会儿忙起来,可能还得他来帮忙,走不开。”
周闻宇没有说话,他甚至都没抬头去看周成巡,池川看了他一眼,只看到了他垂着头晦暗不明的表情。
“叔叔…”池川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有点颤抖,“周闻宇他……”
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周闻宇不是外人,是他朋友吗?可他这个朋友刚刚才被正主否决…况且,他想到周成巡对自己的叮嘱,看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对方也看到了他发的消息,不过他这会儿忙着跟刘凡说话没来得及看手机罢了。
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他现在对他们的态度也已经让池川明白的差不多了——周成巡显然有些不待见他,只不过看在自己是警局领导的份上,不好直说罢了。
于是他很快便把还没成逻辑的话咽了回去,别过脸去,没再说什么。
周闻宇也没有说话,他沉默着抿唇,刘沛臻突然挣脱父母的手,往前站了一步,开口:“周叔叔,周闻宇哥不是外人!要不是他找到我,我现在还在坏人手里呢!”小姑娘说着,抿了抿唇,“他和池川哥哥一起帮了我,池川哥是我朋友,周闻宇哥又是池川哥的朋友,这么算来,周闻宇哥当然也是我朋友。”
整个房间因为刘沛臻这话而彻底陷入沉默,池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沛臻,而小姑娘坦荡荡地朝他笑了一下,又开口道:“而且刚刚周闻宇哥一直很担心池川哥哥的伤势,现在看到池川哥没什么问题了,他也能放松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池川想阻止刘沛臻继续说下去,周闻宇却猛地站起来,池川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张了张嘴,却被周成巡突然的轻笑打断。
“哦?”周成巡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