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凡,又试探着递给周闻宇一瓶。
周闻宇没有拒绝,也没有直接接过,而是盯着被池川捏在手里的矿泉水瓶,过了一会儿,还是认命般地伸出了手。
指尖擦过池川的皮肤时,两人都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
刘凡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抬高音调大声道:“走!既然珍宝没事了,川哥我爸妈想好好谢谢你,先去跟他们聊聊吗?”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周闻宇,继续道:“一会我们聊完,咱们找地方吃顿好的怎么样?周哥你也赏脸一起?就当给我妹接风,也给川哥补补身子。”
池川不懂刘凡这人壶里卖的是什么药,平时他也对他没有这么客气过,这会儿突然这样跟他客客气气的,他还觉得有点儿不适应,张了张嘴想拒绝,却被刘凡一把揽住肩膀:“别废话,你请客!”
他朝周闻宇挑眉,“周先生不会要和伤员抢单吧?”
周闻宇握紧矿泉水瓶,瓶身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良久,他点了点头:“好,我在外面等你们。”
池川又转头看了他一眼,正看到周闻宇转身欲走,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刘凡连拉带拽地拖进了房间。
推门进去,房间里正在聊的热火朝天的一家三口齐齐转过了头,看到池川之后露出了笑来,刘父率先起身:“小池,这次多亏了你,这个红包你拿着,后面有什么需要刘凡这小子帮忙的也尽管提,他给你当牛做马都没关系。”
池川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红包,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推脱道:“不不不,不用了叔叔,这我不能收,我也没帮什么忙,顶多就是帮忙上了点心…”
“哎!给你的你就收着就行了。”刘凡说着,把红包又往他怀里按了按。
“对的,小池,这个红包就算不是为了这次感谢你的,我们也得给你,之前你帮了这孩子这么多次我们都没怎么谢谢你呢。”刘母也站起身子来,对着池川笑了笑。
刘凡对着池川后背拍了一巴掌:“哥你啥时候这么磨磨唧唧的了,收着吧。
好了爸妈你们再陪陪珍宝,我去跟川哥说说话,一会儿我们叫上池川去吃饭吧。”
不等刘父刘母的回答,他就已经拉着池川进了里屋。
这是有里外两间的类似病房的房间,里面那个房间看上去是个办公室。
刘凡拉着池川进去,随后迅速锁上了门,拉过椅子把池川按在上面,自己又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这才开口:“说吧,你和那个周…周闻宇,到底怎么回事?”
池川早就知道,他和刘凡认识这么多年,就算自己在他面前装的再镇定自若,可他自然还是能出端倪。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目光躲闪着,想着怎么样糊弄过去:“没什么大事,就是些陈年旧账。”
他强装镇定地说道,伸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却发现自己兜里的烟早就抽完了。
刘凡没有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而是静静地看着池川。
沉默了片刻,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轻轻地塞到池川嘴里,又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火苗在两人之间跳跃,蓝色的光芒映照着池川有些苍白的脸。
“川哥,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别瞒我了。”刘凡的声音很轻,他叹一口气,“说说吧,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如今,你这个脸色也已经没有什么瞒我的必要了,而且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刚刚那人就是你之前在微信里和我说的你在他家里暂住的那个有点稀奇古怪的人吧,你那个什么姨呢?这么长时间你就一直住在他这里吗?”
池川深吸一口烟,烟雾呛得他眼眶发烫,喉咙也火辣辣地疼。
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辣的,池川干呕了两下,盯着袅袅升起的青烟。
他还从来没有和刘凡提起过这件事,抿了抿唇,这才开口道:“我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很小的时候,我也被拐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