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额角被简单包扎了一下,看得出有伤,估计是被妙可仪砸的。
瞥了他一眼,池川就收回了视线,虽然知道这人是谁了,但池川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村长要把他叫出来。
难不成是这父子俩想一起把他们堵到房间里?
这么想着,他便转头看向村长。
只见对方快步走到柜子前,翻找出几本账本,“啪”的一声放在桌上,脸上瞬间堆满了虚假的笑容,谄媚地说道:“领导,您看,都在这儿了,咱慢慢核对,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周成巡点点头,走上前去,随手翻开一本账本,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账本上快速扫动。
池川站在一旁,看似在注意周成巡的动作,实则在留意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刚刚周闻宇说是有地窖,但是周闻宇也说了他没看清那到底是不是,再加上妙可仪也说了关她的地方离村长家有一段距离,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从走到村长这边,他守着步数也才一共走了没有多远的路,照着妙可仪的说法,估计藏人的地方可能不在那个庙里。
于是他环视房间,试图看看这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这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柜子,再没有其他像样的家具,墙面斑驳,地上铺着粗糙的水泥地,没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村长儿子就这么站在角落,默默地看着他们,不清楚他到底能不能看明白人的举动,池川也不太敢轻举妄动。
“村长,这账本上的信息好像不太对啊。”周成巡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村长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领导,是不是哪里看错了,我这账本可都是一笔一笔记清楚的。”
周成巡指了指账本上的一处:“你看,这户人家的危房改造面积,和我们掌握的信息差了不少,还有这几户,申报时间也对不上。”
村长凑过去看了看,挠了挠头:“哎呀,可能是我记糊涂了,这村里的事儿多,难免会有差错。”
池川在一旁看着村长的反应,虽然知道这人肯定有鬼,不过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干脆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账本上,悄悄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那条瘦狗,没有其他人影。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房屋,发现村长家的围墙很高,而且大门紧闭,想要从外面进来并不容易。
那边周成巡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小何警官却突然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大声嚷嚷着:“哎呦,我这会儿肚子疼得厉害,走这一会儿可能是又灌了不少风,村长,你们家有厕所吗?”
她的五官皱成一团,看着就让人知道她很不舒服的样子。
池川一瞬间就猜到了她要干嘛,小何警官低着头没看他,倒是周闻宇转头看了他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
小何警官也对那庙起疑了,她借着这个机会想办法去那庙里看看情况。
村长的脸色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很快说道:“有有有,就在院子后面,你顺着那条路走过去就是。”说着,他指了指院子后面的一条小路,顿了一下,他转头对自己儿子开口道,“算了,咱们这村子弯弯绕绕的,这姑娘不一定能找到路。儿子,你带他去一趟?”
“好。”那人点点头,转头对小何警官说,“走吧。”
“哎呦,好,谢谢你啊村长。”小何警官假装没有看出村长的不对劲,朝他笑笑,随即在另一位警察的搀扶下,跟着那男人,慢慢朝院子后面走去。
池川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动,他知道小何警官这是要找机会去查看周围的情况。
他转过头,看向周成巡,周成巡没有看这边,而是换一个角度,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小何警官的计划。
警方那边知道,池川心里至少有底了,他想着自己干脆不要轻举妄动。
没想到这想法刚一出来,周闻宇在旁边突然咳了一声,然后对村长说:“唉,我也想上厕所,跟他们一起去吧,省的一会儿还得要人带路了。”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池川,往外偏了偏头:“你刚刚不也和我说想去厕所吗?一起吗?”
池川理解了他的意思,估计周闻宇是想趁这个机会和小何警官他们交流一下刚刚庙里的问题,于是赶忙点点头,开口道:“走。”
两人忽略村长的眼神,赶忙低着头从房间里出去,追上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小何警官她们的脚步。
是不是有回声
路上扶着小何警官的警察,似乎想要和走在前面的村长儿子搭话,试图打破这压抑沉闷的氛围。
可村长儿子却像没察觉到一般,只闷着头,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池川和周闻宇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两人都没有出声。
池川是因为不清楚周闻宇到底叫自己出来干嘛,而周闻宇的沉默或许是还在生他的气不想搭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