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没忍住说:“可、可是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说到最后,他确实是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手指也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这话到哪里听哪里都是他的错——毫无缘由的怀疑别人,甚至被他怀疑的人还是警察。
就算他是曾经的受害者,但连个证据都没有,就这么空口白牙的跟污蔑似的提出这点儿事情,也难怪周父会否认他的话。
而且他刚刚也确实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在这种严肃的环境里提起自己的心理阴影,这事情还关系着朋友的家人,甚至面对的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的父亲。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能完全冷静理智地思考也是有鬼了。
倒也不能怪他,池川想。
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叹一口气,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周成巡道了个歉:“对不起啊叔叔…我刚刚就是有点儿太急了,所以想把所有觉得不太对劲的事情跟你说一下,我不是故意怀疑侯警官的。
我还是有点儿太紧张了。”
道歉的话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从嘴里溜出来,忍不住为自己开脱了一下,池川心里却仍然还是沉甸甸的,脑海中的疑惑也总还是没有挥之而去。
看着周成巡严肃的表情,池川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是谁?一个侥幸逃脱的受害者,一个靠着别人怜悯才有栖身之处的流浪汉,哪里的自信又凭什么质疑一个资深警官的判断?
池川也觉得自己怪贱的,人家周父都这么直截了当得跟他说了,他还在这里一个劲儿地怀疑人家。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疑惑产生了就很难被人几句话打消,他忍不住还是怀疑着想:无论如何,面包突然没了也很蹊跷啊?
毕竟刚刚他进办公室的时候还看着那人是从桌子下面的位置拿出的面包,按理来说买面包都是一箱一箱购买,周父也说了他平时就很爱给办公室里的人分享这东西,总不能这么凑巧吧,他们今天来一来那面包就吃完了?
而且也不合理啊,刚刚周成巡出门迎接他们的时候,那人还要递面包给周成巡吃呢。不能就这么快把剩下的吃光了吧?
所以既然这人是无辜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又不愿意给周父面包呢?
难道是看着两人一起进了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周成巡出门问他要面包,猜到可能是他提到了面包的事情,怕他尝出熟悉的味道?
?!
被自己的推断吓到,池川忍不住抬眼看了眼周成巡,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周成巡还是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道歉而松动,他坐到椅子上,表情比起一个倾听者,更像是一个审判者,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大多五官模糊的隐藏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认真看着池川,声音虽然被刻意压低,但还是能听出威严来:“小池,我知道你是心里着急,但话不能乱说……
算了,我看着你还是过意不去,实话和你说吧,侯警官他、他自己的孩子也被拐过,不过他自己也是警察,及时发现就及时追回了。
当时他还不是我们这个局的…后面因为自己丢了孩子才调任到我们这边和我们一起负责拐卖人口这块。
孩子丢了那两天他整个人都憔悴的像丢了魂,追回孩子后请假回去休息了一段时间才着手处理调任的事情。”
听到这里,池川原本因为纠结而抿着的唇已经被震惊到而微微长大了,而周成巡接着说的那句话更让他震惊:“按照我们的推断,拐走他孩子的人和你们的案子…是同一个组织。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么多的,但池川,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觉得还是不要怀疑一个曾经的受害者比较好,你说呢?”
这下池川是真的震惊了。
所有的假设被这段往事而一瞬间击碎,像刚刚摆好的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一样,他彻底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