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是在嫌弃身上的暗红色丑,谢央楼正想安慰他,就听他又说:
【困、想睡、脑脑里、别的、家伙】
“你是说脑子里别的意识?别睡!千万不能睡,妈妈跟你说话好不好?”
【唔……】
宝宝听到谢央楼要陪他说话有点开心,但也只是开心了一小会儿,就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谢央楼的心瞬间凉了,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开始往自己的四肢上划血口,血液一见空气就钻出来,它们按照主人的意志贴在鼎的内壁上,准备进行孤注一掷的最后一击。
耳边、眼前仪式带来的幻觉还在折磨着谢央楼,在大量血丝离体后,这种精神的上折磨更是到达了顶峰。
谢央楼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体,他抬起手,正准备引爆血丝,冰冰凉凉的触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又轻轻滑到他眼睛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
哭声和幻象消失,只留了下一片白茫茫。
【别怕】
几根触手从谢央楼的戒面上伸出来,轻轻抱住了谢央楼。
谢央楼情绪忽然平静下来,他鼻头一酸,声音闷闷的,“容恕,我听不见宝宝的声音了。”
【……他没事,我保证】
几根触手盘在一起,拟态成容恕的身影,他站在谢央楼身后,轻轻挪开捂住谢央楼眼睛的手,
“看那边,朝那道光砸过去。”
谢央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缓缓点了点头,“好。”
鼎外,谢白塔握着钢管朝窍门砸过去;鼎内,谢央楼的血丝也在同一位置落下。
“咔嚓——”
鼎身出现了一道裂缝。
紧接着光芒大放,裂纹像蛛网一样在鼎身上蔓延。
“嘭”的一声,鼎碎了。
碎裂的声响传遍九州,这口九州鼎在碎裂前夕爆发出最后一道金光,将围绕在圆塔周围的菌尸全都震飞。
祭祀坑里的封太岁也听到了这声山河的哀鸣,他眼底闪过丝错愕,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真有本事,居然能把九州鼎砸了。”
他声音骤然冷下来,“我的好弟弟,干的真是好啊。”
容恕也听见了,他朝着圆塔看了一眼,扭过头来,看向封太岁。
【现在,算算我们的账吧】
【你敢动我的幼崽?】
他闪现到封太岁身边,抓起他的头狠狠砸下。
封太岁此时已经被容恕拦腰斩断,趴在地上,但他的复生能力逆天又恶心,不仅残肢能被菌丝重新接起来,甚至还能像涡虫一样,残肢再生出一个个体。
封太岁就像他那些菌丝一样,杀不死,斩不断,新诞生的个体还能回归本体,变得越来越强。
天灾人祸某种意义上相因相生,封太岁能越来越强,容恕自己也一样。
他们之间的争斗毫无意义,且无穷无尽。
但这并不妨碍容恕泄愤。只有一半的人祸,连跟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能再生是吧?】
容恕盯着封太岁那种血肉模糊的脸,平静的眼瞳里第一次闪过猩红的光。
【切多大都能活?】
【切成碎屑怎么样?】
封太岁瞳孔一缩,后知后觉意识到容恕从未以天灾身份动过手,他的眼神向来都是平静的,毫无波澜,而现在变得暴虐,鼓动着疯狂。
甚至都让他感到了恐惧。
封太岁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真正的你吗?”
下一秒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容恕将他的脑袋摁进了地里。
此时的安全区,张九烛正努力睁大眼试图看清灰雾里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他怎么睁大眼,都只有混乱的色彩,模糊的视野,眨动在灰雾里的红色眼球,以及时不时闪过的巨大黑影。
不过虽然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听声音容大佬应该还没解气。
张九烛缩缩脖子,决定放弃不该有的好奇心。
他身边,陆壬正认真摆弄着几个纸人。
张九烛一早就听程宸飞说失常会里有个不知名的内应,路上听楚月说是陆壬帮他偷溜进来的时候,就猜到陆壬就是那个人。
但他不明白陆壬为什么一声不吭卧底进来,也不跟调查局打个招呼,万一被抓了又没人证明怎么办?那他做的事不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这些话问出来很突兀,张九烛就换了个话题,“你在找什么?”
陆壬从仪式开启后,就一直在放纸人探查祭祀坑。尸体都被容恕控制了,他的纸人正好不会被袭击,速度又快,迅速探查完大半区域,只剩中央平台上两个鼎还没查看。
张九烛问的时候,陆壬专心致志操控纸人踏上台阶,那里的白色菌丝格外多,他得仔细躲开,听到张九烛的疑问也就没多说,只说自己强迫症,必须检查一圈才安心。
张九烛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