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己,并因为天灾身份的缘故让它具象化了。
谢央楼觉得容恕现在就是一只可怜的小章鱼,他把自己被切得四分五裂不说,还要和自己的断肢吵架。
在海底的时候他得多难过,才会有这样的自毁倾向。
谢央楼越想越心疼,他深吸一口气,“我要离开这里,马上。”
“……你疯了?”天灾阴沉沉地盯着谢央楼,“你就这么想死?”
诡异复苏后,大片海域被里世界笼罩,海面之下到底有什么没人能说得清楚。
海面平静时都没几个人敢下海,现在海水暴动加上风暴席卷,海面下的诡物们全都疯狂逃命,生怕被容恕和怪物的决斗波及,谢央楼这个时候出海简直就是找死。
“我没有,我想活着。”从前他只是个乖巧的木偶,生和死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但现在他有了爱人,还救出了妹妹,他希望组建一个小小的家庭,一起生活下去。
天灾睨了眼谢央楼,越发觉得人类是种莫名奇妙的生物。
不想死还要去,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局里已经知道了宝宝的存在,我留在这里也不安全。”
“宝宝”两个字一出,天灾瞬间哑声。
它幽怨地看了眼谢央楼的小胳膊小腿,满眼嫌弃,“弱小的人类。”
调查局本来就靠蛛丝马迹追踪到了卵的踪迹,更是在和容恕的谈判中确认了卵的存在。他们现在按兵不动,只是在畏惧天灾。
想到这儿,天灾愈发恼火,于是调转矛头,去骂容恕:“容恕也是一个蠢货,居然将卵留在人类手里。”
“是你非要拉着他去打架。”谢央楼默默来了句。
天灾直接恼火,“我果然没看错,你们人类油嘴滑舌!你跟容恕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见它开始不分敌我狂轰乱炸,谢央楼急忙顺毛,“我现在无处可去,只有大海能收留我了。”
人类的外貌极有欺骗性,他垂着脑袋,敛下眼眸,什么都不做就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天灾瞬间噤声,它张了半天嘴,最终冷哼一声,“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暂时放过你。”
瞬间,谢央楼脸上那点失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眉眼弯弯,变脸之快让天灾暗骂人类果然阴险狡诈。
“你得帮我。”谢央楼蹲在床头前和天灾平视。
“做梦!我可不会帮你逃走。”
“不需要你帮我逃走,我要你带我找到容恕。”
人类的语气没有迟疑,恐怕早就已经想好了。天灾撇撇嘴,还是没有拒绝:
“海里的诡物全都浮出水面,你此时去就是在与它们逆向而行。它们数量众多,就算你再强也有可能会被撕成碎片。你确定要去?”
“嗯。”
谢白塔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调查局虽说是拘禁但暂时安全,而海上没有任何保障,于情于理谢央楼也该留在这里等容恕回来。
但谢央楼不想管什么合乎情理顾全大局,他总是乖巧听话,逆来顺受,像个傀儡。
他已经规矩够了,没有人听到自己的爱人在生死间徘徊还能坐得住,他不想规规矩矩留在这里煎熬地等待消息,他只想顺从自己的心意,到风暴里去,找到容恕。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放任容恕一个人去直面里世界的怪物,他必须得去看看。
“那只蠢鸟知道路,它会带你出海。”乌鸦上下打量了一圈谢央楼,最终撇撇嘴,算是同意了谢央楼的请求,“希望你能活着见到容恕。”
谢央楼垂眸,“当然,我会的。”
“哼,”天灾冷冷嘲笑,“也希望容恕能活着见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