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声线,听时觉得难受,听完后又完全想不起来对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只觉得心慌惊恐。
谢央楼将乌鸦用来筑巢的数十条毛巾叠好,借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动作,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室内的窃听器和摄像头。
这些仪器在乌鸦开口说话的时候全部陷入死机状态,发出滋啦的电流音。
禁闭室外负责监控的人员看到这一幕也不见怪,这一个月来每当那只乌鸦发出奇怪的声调,电子仪器就会被屏蔽,就算是施加了术法的神秘学专用仪器也不行。调查局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月也找不到合适的设备,干脆就由着那只鸟去了。
毕竟这只鸟只有极少数时间会出现异常,而且也没有逃离的迹象。上面更是下命令说不要打扰那只乌鸦,更不要激怒它,只需要记录下乌鸦出现异常的次数和频率。
乌鸦出现异常的时间是三天一次,今天是第十次,谢央楼特地算好时间等待它出现。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一盒油焖大虾,摆到乌鸦面前,
“吃虾吗?我给你剥。”
他记得乌鸦最爱吃这个,特别拜托谢白塔在今天给自己带了一盒。
乌鸦,或者是天灾,母鸡蹲在床头柜上,闭着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谢央楼毫不意外,天灾一直这样,前面九次露面,谢央楼都没有成功撬开它的嘴,这次一定要成功。
于是他快速剥开虾皮,将一只熟透鲜美的虾递到天灾的鸟嘴边上。
天灾纹丝不动,稳如入定老僧,打死都不愿意睁开眼看一眼谢央楼。
谢央楼也不恼,继续拿着虾在天灾嘴边打转,乌鸦最爱吃这些美食,他不信虾肉都递到嘴边了,还唤不起天灾这具鸟类身体的肌肉记忆。
一人一鸟僵持了十分钟,天灾终于不耐烦地睁开眼瞪他,谢央楼无辜眨眼,手又往前面递了递。
他这幅死皮赖脸的模样让天灾瞬间恼火,“人类,离我——”
它张嘴的空隙,谢央楼眼疾手快把虾塞进它的嘴里。天灾下意识叼住,砸吧了两下,吞了下去。
唔,味道还不错,果然人类这个种族天生就爱折腾这些吃的。
天灾有点走神。
见它上当,谢央楼轻咳一声,伸手挡住自己翘起的嘴角,“吃了我的东西,就得回答我的问题。”
“……?”
天灾立马张嘴要把虾肉吐出来,谢央楼眼疾手快捏住它的嘴,“你可是天灾,你得要面子,不能不讲道理。”
“……”天灾臭着一张脸,愤愤道:“人类果真狡诈。”
不过它也没再多说什么,算是同意了谢央楼的要求。
诡计多端的人类稍稍掩盖面上的喜色,问:“容恕是去找你了吗?”
“嗯。”
“他还好吗?”
谢央楼很担心,容恕已经走了一个月,调查局曾经试图寻找过他的踪迹,但一无所获,只有从海岸边回来的人说,大海像疯了一样,狂风暴雨和滔天巨浪接连不断,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每天都有惊恐的诡物逃窜上岸。
海水压抑又混浊,带着不祥的气息,现在媒体都在传真正的世界末日要来了,海底的诡物潮上岸是要摧毁表世界。
依据这些信息再联想谢央楼在那晚看到的虚影,不难猜测容恕和他口中的怪物起了冲突。而且冲突还不小,恐怕已经到了生死决斗地步。
果然,天灾的回答印证了谢央楼的猜测。
“还没死。”
它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谢央楼正想再仔细询问,就听天灾接上一句冷嘲热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