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红毯。
两人在护卫人员组成的夹道中走过,一道道吃瓜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谢央楼紧张地眨了眨眼,努力降低自己脸颊上的热度。
于是众人便看见当代调查员里的传奇人物、局里著名的高岭之花,毫不反抗地被一个疑似天灾的高大男人绅士地送上后车座。
一时间众人都开始恍惚,他们多少是听说过谢央楼和谁谁谁谈恋爱的传闻。但那都是谣言,大家心里都门清,谢央楼这种爱情绝缘体是不可能谈恋爱的。
但看现在这架势,他们引以为傲的高岭之花好像真的谈恋爱了。在场不少谢央楼的战力单推人都心头一酸,忽然明白了那些正主塌房粉丝的心情。
不过转念一想,谢央楼把天灾勾搭到手了,那可是天灾!调查局高层都束手无策的天灾!这么一想,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就在他们头脑风暴的时候,炫耀了一番自家人类的容恕眼神一转,示意谢央楼低头。
谢央楼狐疑,但还是附耳过来。
容恕低声说了几句,谢央楼虽然疑惑容恕为什么临时改话术,但还是点头应下。毕竟在语言艺术这方面,容恕比他强。
说完容恕就关上了车门,其实他还想跟人类来一个分开前的额头吻,但人类过分矜持,容恕想了想只好放弃。
谢央楼上车后,容恕也老老实实上了车。程宸飞坐在前座上,他通过后视镜复杂地朝容恕看了一眼,才命令司机开车。
调查局原址靠近槐树广场,在槐树灾变中未能幸免。程宸飞带领调查员们就近在失常会的诸多据点中选了几个做临时总部。
大概半个小时,车队经过曲折崎岖的城市废墟,来到一栋普普通通的写字楼。
门口站着一排严阵以待的调查员,看见容恕从车上下来一个个都神经紧绷,生怕出点什么意外。
容恕从前是站在门口的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也成了被警戒的对象。
他四周环视一圈,在西南方看到了心理部门的门牌。谢央楼去的就是那里,和他不顺路。
“走吧,各位前辈已经在会议室等我们了。”
容恕跟着程宸飞进去,直接坐电梯上了顶楼。这栋楼空旷无人,风水布局都进行了临时改动,目的大概是为了镇压他。
但说实在,这些布局对他而言没什么作用,顶多是难受点,连危险都算不上。容恕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就跟着程宸飞进了会议室。会议室中很暗,只在墙边点着几盏不算太亮的蜡烛,椭圆形的长桌上没有人,只有几个电子仪器散发着微弱的光。
“你们看起来比我还像反派。”容恕吐槽。
“啪”的一声传来,头顶的灯亮起,十几道身影被投射到座位上,空旷的椭圆长桌上瞬间坐满人。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目不转睛地盯着容恕。
容恕微微挑眉,仔细一瞧,会面的人里面有一半都是熟人,都是他曾经在调查局时界内德高望重的前辈,现在调查员圈里的泰斗。
程宸飞给容恕拉开座椅后,待他坐下后,自己去了圆桌上最后一个空位就坐。
容恕环视圆桌一圈,地位最高的那一批都坐在容恕正对面,靠近容恕的都是小辈,程宸飞也在其中。
他坐下没多久,坐在正对面的老者就开始说话了,“我真没想到二十年后,我们再见面会是这般场景。容恕,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记得,你曾经指点过我几句,仔细说我应该称呼你一句老师。”
容恕双手交叉撑住下巴,面色淡然,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既没有对人类这边十几人坐镇的气势吓到,也没有对这场“公堂对簿”性质的谈判不满。反倒是他冷漠地靠在那里,俊美的皮囊下毫无人类的生气,只是端坐在那里就给其他人头上施加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