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触手死死缠着乌鸦的脖子,勒得乌鸦直翻白眼。
浴帘里面暗潮涌动,外面两人却并不知晓,正集中注意力分析状况。
楚月没有否定谢白塔的猜测,他沉吟片刻,“这是我的第二种猜测。”
说着他又有些迟疑,
“但……白塔小姐,我确定我反复查看了小谢先生的身体数据,从生理结构上讲他确实个正常的男性。”
“就、就没有一点异常?”小姑娘喃喃自语。
“没有,起码从指标上看不出任何问题。不过,”楚月话锋一转,“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基于小谢先生只是个普通实验体这个前提。”
“我没在我爸那里找到小谢先生以前在失常会的研究数据,我们对小谢先生真正的身体情况一无所知,有些东西单凭现在的数据指标是查不出来的。”
就比如,他们知道谢央楼的身体有异常,但异常在哪儿,谁都不知道。
谢白塔一点就通,“我明白了,我们得把我哥以前的数据搞到手,有些事情才能得到解释,对吗?”
“是这样没错,”楚月稍稍犹豫,还是尝试劝阻,“白塔小姐,或许是你太紧张,这一切只是巧合。”
谢白塔疲惫地坐在马桶盖上,“也许你是对的,是我神经太紧张了。”
楚月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他摘下眼镜放在洗手台上,又给自己洗了把脸,
“但谨慎一点总是好的,既然你有这个顾忌,我就偷偷潜入失常会找一找研究资料,找到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不能去,”谢白塔一口否决,“你在当铺肯定已经暴露了,别以为你今天偷偷联系楚道叔叔我没看见,是不是没有联系上?”
楚月眼里闪过些失望神色,他抹抹下巴上滴落的水珠,没有否认,“我爸肯定是受我牵连了。”
楚月虽然跟他爸不对付,天天吆喝着要叛逆,但那也只是气他爸为失常会和谢仁安卖命,可楚月自己也清楚,失常会哪儿是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他爸恐怕早已经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了。
“你别担心了,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进失常会,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计划一下。”
谢白塔越念叨声音越小,她干脆拍了下楚月的肩膀,试图调节下气氛,“别哭丧着脸,你不如跟我说说,我小侄子,或者说小侄女是个什么模样?”
小侄子,小侄女……
卫衣帽子上的那根抽绳被骤然拉紧,浴帘后闭目养神的容恕幽幽睁开眼。
谢央楼的情绪显然因为谢白塔那句话躁动起来,他紧紧揪着容恕的卫衣抽绳,骨节泛白,呼吸急促,浑身神经都紧张起来,像一只受惊弓背的猫咪。
然而外面的对话还没结束,楚月略带疑惑的声音紧接着透过浴帘传过来。
“长什么模样?现在胚胎才几周,还没豆芽大呢……呃——”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变得犹犹豫豫,磕磕绊绊:
“也许,是一颗……卵的模样?”
谢央楼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现在他大概明白那个追着喊着他“妈妈”的小家伙是什么了。
是一个小小的生命。
他怀孕了。
“啪——”
容恕帽子上的抽绳断在了谢央楼手里。
我不想要
被谢央楼拽断的抽绳仿佛是被拉扯到极致的神经,“啪”一下断掉的同时也让容恕心头一紧。
触手骤然收紧,被困捆成麻花的乌鸦终于忍不住发出惨叫。
“嘎——管管我!我要死了!”
它的声音在狭窄的厕所里突兀又明显,想让人听不到都困难。
谢白塔和楚月默默对视一眼,然后默数着一二三,颇有默契地一人开灯,一人拉浴帘。
灯光闪烁几下,楚月和谢白塔与浴帘后的两双眼睛对视。
背后摇摆着触手的高大怪物,和怀里怎么看都衣衫不整的漂亮青年,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猜出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瞬间,楚月腿软了,他慌里慌张地抓住谢白塔的胳膊,“完蛋了,我们闯祸了。”
小谢先生还不知道怀孕的事!!
谢白塔心情复杂,心想这还用你说。
她目光在浴帘后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微微叹气拖着楚月往外走。
“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儿了。”
两位误入的局外人果断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厕所里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容恕和谢央楼僵持着,谁都没动,大概是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整个厕所内只有乌鸦微弱的扑腾声。
终于,容恕善心大发,决定放过自己可怜的宠物。
他收回触手松了劲道,乌鸦一身羽毛乱糟糟的,毫无形象瘫在地上吐着舌头。
它很惨,但容恕现在没空管它。人类从刚才开始就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因为自己的隐瞒生气了?
有冥婚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