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恕假装没看见谢央楼的表情,今天谢央楼身上的气息意外地浓郁,他要是真贴上,恐怕他俩谁都别想走出这间厨房。
没抱到人,谢央楼失望离去,但后面的火锅聚会却一点也不令人失望。
一众小年轻都仗着自己已经成年喝上头了,特别是谢白塔,小姑娘格外豪迈,举着啤酒瓶又哭又笑,一会儿说自己终于自由了,一会儿又骂谢仁安是个王八蛋,这会儿正在说她的雄心壮志。
“我要进调查局干出一番事业,等有了名望从调查局再挖一批人出去单干。哼,让他们欺负我哥!”
楚月第一个举手,“好,白塔小姐,我跟你干!”
谢白塔掰过楚月的脸,“你应和什么?你又不是调查局的人。”
楚月没喝多少,但也多少有些醉了,此时有些呆呆,完全不想高智商人类,“对哦。”
谢白塔把他推开,又去招呼张九烛和白尘这两个未来的救世主和大反派,“你们一起不?”
这两个人迷迷糊糊,听到谢白塔的雄心壮志也开了话匣子。张九烛说他毕了业要正式入职调查局,重振他张家点灯人的祖业。白尘说他就简单很多了,想好好活着不受欺负,和家人一起过日子。
容恕半眯着靠在窗边,闻言扭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谢央楼,
“你呢?”
谢央楼睁开眼,人类的眼眸在这个沉醉的夜晚似乎闪着点点光亮,“还没想好,你呢?”
这话把容恕问倒了,他都过了那个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想的。而且这世上并不是每件事都能顺心遂意,发生的一桩一桩一件件无不在改变的想法。
他看着谢央楼,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问,你愿意跟我回海底吗?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出现了一瞬就被否决了,容恕转过头去回看窗外,最终也回答了句,
“不知道。”
夜间谈话
等火锅吃痛快了,小年轻们也都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了,有她哥守着,谢白塔还算矜持,仰头靠在沙发远离其他人的另一端。
谢央楼也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容恕看了他们一眼,又把目光落在窗外。
一只黑漆漆的大鸟正趴在玻璃上,幽怨地盯着容恕。
“……”
容恕指指厕所,示意它飞去厕所那边的窗户,乌鸦一动不动,用翅膀尖指指桌上的火锅,意思是“我想吃”。
一人一鸟僵持了会儿,最终乌鸦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飞走,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眼桌上的火锅。
容恕轻手轻脚进了厕所,乌鸦正在半开的窗边,叽里咕噜埋怨,“你们为什么不给我留一口吃的?我不是人吗?”
“你本来就不是。”话虽然这么说,但容恕还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只大虾塞到乌鸦嘴里。
乌鸦瞬间精神,开始蹦跶,不过它蹦跶了两下意识到不对,“为什么你要在厕所里给我吃的?”
容恕恶劣笑笑,“你又不是人。”
“……”好像也有道理。
乌鸦想了想撅着尾羽开始给虾剥皮,还不忘用后爪把地图往容恕的方向踢一脚,“我搞定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槐城,一座以古槐树为中心的城市。容恕推开厕所的小窗,朝远处望过去,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央,有一棵高大的槐树,这棵槐树在旧人类时代就存在,在诡异复苏时它迅速生长拔高,以极快的速度膨胀成一棵参天巨树。
谢央楼的公寓位于槐城边缘的郊区,虽然距离城中心的很远,但从容恕这个方向看过去还隐约能看到一点古树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