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不攻击?”白大褂们不解,他们分明观察到血丝是谢央楼身上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也是他唯一能获胜的契机。但现在这样一味消耗体力,不就是送死吗?
谢仁安蜷起指骨敲敲扶手,侧头跟楚道说:“如果有什么不对,切记保住白塔,我们还需要她。”
“是。”
楚道点头应下,谢仁安又看向容恕,“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
容恕抬抬眼皮,勉为其难地给谢仁安一个面子。
“你好像对央楼很有兴趣,我一会儿放你进去救他怎么样?”
“你这是在卖儿子?还是想看看我跟你们的劣质品谁更厉害?”容恕好笑看他。
谢仁安没否认,“都有,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是原则。如果能用儿子换来你,对我来说更有价值。”
“省省吧,”容恕目不转睛盯着巢房内的战场,“你没资格当父亲。”
不知道这句话那个词戳到了谢仁安的心窝子,他脸色瞬变,演都不演了,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当父亲的人,你凭什么说我没资格?”
他的怒气来得突然,容恕却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怜悯看他,
“你真可怜。”
“闭嘴!”他暴怒,脸气得通红,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恨不得从轮椅上站起来给容恕一拳。
容恕还不至于跟个残疾人打架,特别谢仁安这种无能狂怒像个小丑的家伙。
巢房里,谢央楼的血丝已经在“亚当”身上爬过一圈,看着没什么实际伤害。
但容恕一双非人的眼睛却能够看清谢央楼到底做了什么。
血丝在划过“亚当”皮肤后留下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小截头发丝大小的血丝,和“亚当”庞大的躯体比起来毫不起眼,“亚当”甚至都不在乎。
它们停留在“亚当”皮肤上闪了闪,没多久便消失不见。
容恕瞬间明白谢央楼想做什么,他不亏是在无数场猎杀诡物中活下来的调查员,单单一个“亚当”想让他认输还差了点。
但……容恕上前一步,握住高台的栏杆不语。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谢白塔最初听到谢央楼的计划时也是这样问,“哥,会不会太冒险?”
谢央楼沉默片刻,“但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他的身体已经极度透支,不仅仅是虚脱病症的问题,还有高强度不停歇的战斗。如果继续下去,他们会被耗死。
纸鹤那边很久没传来声音,少女咬咬牙,最终选择同意。
“好,我们试试。”
“亚当”很强,就算它只是刚摸到双s的边缘,也不是虚弱的谢央楼和从来没上过战场的小姑娘能对付的,他们只能巧取。
“亚当”是由人类运用众多诡物尸体拼凑出来的产物,它很强,但这只是从整体上而言,换言之,它躯体拼接的部分就是它脆弱的地方。
所以——
谢央楼朝偷袭的烂泥劈下一刀,“拆了它。”
怎么拼起来的就怎么拆了它。
以前的谢央楼或许做不到,但就在刚才他察觉到他对血丝的控制又强了一点。
足够他在操控血丝纠缠“亚当”的同时留下一小断细小的血丝,帮他摸清缝合怪身上的脉络。
他费了点时间将全部血丝移动到缝合怪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只要能做到同时操控血丝就能将“亚当”肢解。
“哥,你确定可以吗?”
“嗯。”谢央楼闷哼一声,两眼一黑,朝地上摔过去,好在他半道撑了一把才没磕个鼻青脸肿。
冷汗从额角留下,谢央楼撑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哥?哥!你还好吗?”
谢央楼虽然不说,但谢白塔隐约能猜到对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所以她才迫切地希望谢央楼离开,那样他们之间至少有一个能活下来。
“没事。”谢央楼揉了揉滴到睫毛上的汗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格外苍白,还有些冰冷,像死尸一样。
“你召唤的诡物帮了我很多,我没有受伤。”
谢央楼撑着八卦伞站起来,他说的不是假话,谢白塔召唤来的两个s级诡物很能打,帮了他不少,不然他不可能撑到这个时候。
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摸出药瓶,把最后一颗药吞下,“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白塔。”
“哥,”少女意识到了什么,她颓废地靠在观察室废墟的墙上。虽然不知道谢央楼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她还是敏锐地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决绝。
他们真的走到了悬崖边上,飞过去就是向往的自由,飞不过去就是万丈深渊。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如果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话早就离开了吧。”
少女疲惫的话传来,谢央楼起身的动作一顿,
“没有,是我没保护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