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底愈发像吃人的深渊,站在血色背景下的他就算长得再像人类,也和人类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太想听老头继续说下去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谢央楼身上。
对方也是来抓他的吗?
谢央楼藏在佛母头后面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听到容恕没有否认自己怪物身份的时候他愣了愣。
其实在接到任务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容恕就是那只讨厌的触手怪,对方一直在骗自己,他还傻乎乎地找容恕来帮他捉触手怪,捉得到才怪!
于是谢央楼连手机都没还给楚月就头也不回地冲进商场。
他生气又难过,还有些委屈,但他足够冷静,一路潜行进了商场。
老头还在和容恕闲聊,谢央楼猜他在等后援。父亲已经不信任他了,老头显然没办法一个人把容恕送回去。
谢央楼在巨大观音像的遮挡下悄悄往老头的方向靠近了点。
老头没发现他的靠近,还在单方面和容恕聊天,“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变成诡物的?二十年前你可是声名大噪,有望成为下一任官调局长。”
下一任局长?
谢央楼动作一顿,他虽然不爱热闹,但也听其他人八卦过,据说原本选定的局长不是程宸飞,而是一位背叛者,他被所有人驱逐,被所有夸赞过他的媒体声讨,然后他就消失在了官调的历史上。
经过二十多年,人们早就忘了当年的叛徒,他的信息也被官调封禁,没人再记得他。
原来就是容恕么。
谢央楼悄悄看了眼牢笼中的容恕,对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就像常年游荡在里世界的怪物,冰冷且毫无生气。
这和出现在他身边的容恕是不一样的,谢央楼想,容恕之前虽然也不爱笑,但他唇角总是微微上扬,看自己的眼神很温和。
而现在的容恕是孤傲的、被囚禁于牢笼的双s诡物。
他不喜欢这样的容恕,好像失去了一切的模样。
谢央楼抿直唇角,不再看容恕,而是看向老头。他此时正躲在商场的圆柱后面,这是最靠近老头的地方。
谢央楼仔细估算着自己和老头的距离,老头是个诡术者,看身体异变的样子,大概是诡术者中最疯狂危险的那一批,他们致力于把自己和诡术同化,这样就能在生理上无比接近诡物,但他们本质上还是人类。
老头能被派出来应该是失常会头部那一批人,以他刚从虚脱状态缓过来的状态正面对敌很难赢。
谢央楼攥紧匕首,紧紧盯着老头,准备寻找机会。
“话说,你姓容?”老头吐出一口烟雾,懒洋洋倚靠在黑木轿上。
容恕抬起眼皮赏了他一个眼神。
老头好像想到了什么,“你说你出生在槐城,但你的籍贯上不是这么写的。”
他敲敲烟斗,正想在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从黑木轿上翻滚下来。
在他滚落的同时,一把猩红的匕首扎在了黑木轿的靠背上。
谢央楼见没扎中,迅速后撤,然而没等他撤离,一张狰狞的人脸就顺着他的手快速上爬。
这是老头身上的人面疮,沾上很麻烦。谢央楼朝自己手臂划下一刀,划穿自己的袖子,用匕首尖将衣袖和那张人脸挑飞。
人脸落在血水里,很快窜回老头肥胖的腹部。
老头愤怒:“谢央楼!你要背叛你父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