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上敲敲打打试图引起容恕的注意,更是趁谢央楼不注意往容恕身上扑,生怕谢央楼看不出异样。
容恕瞧了眼忙碌的谢央楼,悄悄掀开玻璃罩给了触手一巴掌。
触手呆了,它颤抖着触手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是它的本体。
它躺在桌上呻吟,控诉容恕的冷漠,对方居然为了讨心上人欢心抛弃了它!
如此可恨!
容恕:“……”戏怎么这么多?
容恕冷酷无视,看向谢央楼。
谢央楼还在为晚上的捕捉行动准备,手边的矮桌上摆满了用得上的法器。
五帝钱,七颗镇魂钉,半捆朱砂红线,都是些方便偷袭的小东西,谢央楼大概是觉得正面无法战胜他。
容恕的目光落在镇魂钉上,这东西很稀少,被珍藏在官调储藏室中。七颗镇魂钉一钉,神仙也跑不了。
容恕情绪复杂,“你很讨厌那个怪物吗?”
谢央楼缠绕红绳的动作一顿,本想说对方强迫了自己他没理由喜欢,然而话还没出出口,他忽然想起了禁闭室里那个笨拙送小花的触手团子。
对方表现的和之前完全不同,而且还在漆黑的禁闭室里陪他渡过了三个夜晚。
陪伴是很珍贵的东西,禁闭室的黑暗一直都是痛苦,但那三天不一样,谢央楼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但陪伴的感觉很好,甚至压过了他对对方的讨厌。他甚至想过,如果昨晚触手怪能解除婚契,他们就两两相抵。
……还有那朵小花,触手怪似乎没那么讨厌。
但对方昨晚又死性不改,还放了他鸽子!
他很生气,像是被背叛了一样,他对昨晚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谢央楼抿直唇角,缕缕自己鬓边的碎发,忽然他动作一顿,意识到一件事。
他想和容恕发展恋爱关系,对方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会不会在意他身上的婚契和那个怪物?
就算他是不情愿的,对方也大概会介意吧。谢央楼眼里闪过些失落,如果他们能换个时间认识就好了,换个他不那么狼狈的时间段。
谢央楼迟迟没回答,脸上的表情也暗淡了很多,答案呼之欲出。
容恕脸色一沉,但心情却轻松了不少,就像是解脱了一样。怪物身份是横在他们之间的天堑,只要他还是怪物他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容恕平静地盯着呆呆有点可爱的人类,微微叹了口气。
抓捕前的准备在两人的沉默中结束,在用过晚餐后,约定好的时间很快到来。
触手怪一般在十点到十一点的空隙出现,容恕给谢央楼比了个手势躲进衣柜。
谢央楼则守着断掉的那截触手坐在房间中间。
双s诡物很谨慎,它不像其他s级诡物一样张扬。它存在了很久,但官调中没有关于它一丝一毫的记录,对方很明显不想出现在公众视野。
所以对方一定会来取。
没过多久,空气中传来潮湿的气息。
谢央楼看了眼容恕藏身的衣柜,攥紧血丝匕首。
来了。
捉奸
“咔嗒”一声,卧室门锁传来扭动的声音。
夜里静悄悄的,谢央楼在谢家员工眼里性格孤僻古怪,员工都巴不得离他远点,就连夜间巡逻都不会来这里。
容恕蜷缩在谢央楼的衣柜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啪塔——”
这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触手怪进来了,海洋的潮湿气息越来越浓,浓到藏在衣柜里的容恕都能嗅到。
谢央楼守在半截触手旁边,仔细打量着推门而入的触手怪。对方依旧披着昨晚的斗篷,触手也还是昨晚那六根触手,但他总觉得对方有点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