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问?”
容恕微微挑眉,倒没觉得谢央楼的态度有什么不对,对不熟悉的人抱有警惕是件好事。
“一个四处流浪的人,下次别在对一个不熟悉的人投怀送抱了,不是谁都和我一样。”
“我才——”谢央楼一顿,到底是没脸说出“没有”两个字。
他开了门打算离开,容恕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道:“如果你真的好奇,去官调的档案库看看,或许那里还有我的资料。”
谢央楼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推开门离开。
谢央楼不知道用了很理由在谢管家那里把昨晚的事情糊弄过去,两人顺利回程。回程的路上,两人同坐后排但距离的很远。昨晚有多亲密,今天就有多远。
乌鸦夹在两个人中间,不停地打滚,实在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换了个态度好的司机,这两个人却都沉默一个陪它聊天的没有。
谢央楼当然不可能说话,虽然今早理直气壮怀疑容恕身份,过了段时候却越发觉得丢人。现在和容恕一起挤在后车座上,仿佛不小心碰触一下都让人想起脸红心跳的昨晚。
他恐怕从今往后都要躲着容恕走了。
容恕也没说话,他盯着窗外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在想他和谢央楼的关系。
怪物说的没错,如果昨晚不是乌鸦在叫门,他说不定真的会和谢央楼发生点什么。昨晚突如其来的亲密关系打破他费尽心思维持的一切平衡,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谢央楼有好感,也知道那些好感有多半来自谢央楼身上古怪的诱惑力。
但见到谢白塔,他却不这么想了。谢白塔身上也和谢央楼一样古怪,但容恕只当她是个过分活泼的小姑娘。
原本这些都可以藏起来,却在谢央楼的主动亲吻下破了功。他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但如今这样又要怎么办?
容恕盯着车窗,忽然想到了凌晨怪物说的那些话,思考这些似乎只是扰人心烦。因为他最终不会留在人类族群,他会离开。
几个小时的车程很快结束,谢央楼一到楼前就忙不迭下了车,容恕慢悠悠跟着他进了公寓。
地下室的临时办公室里,灵岩已经抱着一堆资料等在那里了。
谢央楼一来,他就小跑过来:“队长,我已经在调查员使用各种法器交易网站上发布了镇魂铃的消息,网站官方也为我们的提供了商品热度,很快就有消息了。”
“很好。”谢央楼点点头,坐在办公椅上,容恕也挑个沙发坐下。
他们两人谁都没说话,但卦师大概天生直觉敏锐,灵岩老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谢央楼:“继续说。”
灵岩回神,“诡术评定中心那里对白尘的评定下来了。”
他把文件递给谢央楼,“是诡化的通天建木。”
“建木?”谢央楼翻了两下文件,看向容恕,“确实和你们说的一样,是很合适成为巫祝的诡术。那些人盯上他是想通天地鬼神?他们想得到上天回应的信息?”
“我觉得或许是想召唤什么。”容恕把乌鸦的预言换个说法放出去,“应该是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所以官调高层才会这么紧张,甚至不惜让谢央楼接触他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也要把他派过来。
谢央楼沉吟片刻,“白尘的诡术觉醒预计在什么时候?”
“我卜算过,就在这几天。”
“多排些人手跟着他,注意不到对他的生活造成困扰。”
灵岩点头,“明白。”
此时四楼,白尘坐在沙发上,他紧张地盯着茶几上的手机。
身后主卧的门“砰砰”的响着,里面的东西急切地想要出来。

